第8章 第 8 章
那人瘦削如竹竿,脸颊仿佛被削尖,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他看着四十余岁,左边耳朵没了大半,阴气沉沉。
“小贱人,”他声音中气全无,像太监一样阴柔:“你逃的够远的,卖身契都签了还想跑,等回了落霞楼,看我怎么收拾你。”
半只耳、落霞楼、卖身契。
俞轻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叫梅一,是书中青\楼剧情的出场人物,为人阴毒,手段不堪,无数少女受他摧残,被逼良为娼。
他为了逼原主就范,曾将她锁在蛇桶里,每日从露出的小孔中,扔一口浑浊不堪的被嚼过的食物。
唯一一次扔了半块完好的馒头,掰开后里面却掺了男人的精\液。
原主没有屈服,但很怕他,因为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新的法子来对付她,哪怕后来离开落霞楼,她也做了很久的噩梦,再也不敢吃别人递过来的食物。
俞轻眼眸冷淡。
没想到,换血剧情已飞,这波在书评区被喷最多的青\楼剧情,仍然追来了樱城。
她轻抬右手,手腕上铁环冰凉,如同滑腻的蛇,俞轻冷冷笑了声,反问道:“你想怎么收拾我?”
俞轻面相柔弱,哪怕冷到极致,仍有三分让人怜的怯模样,像是珍珠兔一般。她这一问,在梅一眼中,就是突遭巨变,吓得都不敢动了,反应了半天,也只能问出这样一句话。
真是又笨又傻。
梅一阴阴笑着,诗小姐传信他来捉人时,还让他小心,这么一个柔柔弱弱只会哭的练气废物,他小心什么?
小心被她眼泪冲到吗?
“轻小姐可知道,落霞楼如何对待不听话的人?”他垂垂手,慢慢说着:“我会将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打碎拔掉,在伤口中放入蘸了盐水的嗜血蛭,那滋味,定叫轻小姐永生难忘。”
“不过别担心,”梅一笑笑:“轻小姐如花美貌,落霞楼舍不得浪费,自会用灵药医治,保你第二天恢复如初。”
人群惊惧,有人忍不住呕吐,还有个樵夫目眦欲裂:“我妹妹就是叫落霞楼害的,我跟你拼命!”
落霞楼行事阴损,名声不好,但背后势力不小,恨他们的人虽不少,可除了恨和送命,却也做不了什么。
那樵夫被那“导游”老大爷拦腰抱住,一句“你死了你瞎眼的娘怎么办?和你妹妹一样,再找个人装着骗她吗?”,樵夫眼就红了,劲力全失,跪倒在地,不再挣扎。
混乱之中,俞轻声音轻轻:“若是第二天,我还是不听话呢?”
“第二天便更有趣了,”梅一咧嘴笑着:“轻小姐可知道,人的身上有多少块骨头?177块骨头全部捏碎后,轻小姐这么高的人,就能塞进手掌这么大的酒坛里了。”
“不过轻小姐放心,这只是受些疼而已,一颗灵药,一个晚上,轻小姐就能恢复如初,把坛子撑开了。”
有人低声痛斥“畜生”,梅一却像是受到鼓励般,他呼吸微重,问道:“轻小姐还想听第三天吗?落霞楼的法子,三十天都说不完。”
俞轻看他:“哪一天会用到蛇桶呢?”
“蛇桶?”梅一舔舔嘴唇,眼神兴奋:“嘻嘻,轻小姐想了个好主意,若是碰上硬骨头,我会试试。”
俞轻微怔。
书中这段青\楼剧情用了时光飞逝大法,原主被救出时,是被困在蛇桶里的。
中间的遭遇,经历的时间,全部留白,并没有提及,只是会在原主噩梦呓语中有零星几句。她没有想过,书评区的读者也不关心,他们更关心这段剧情所引起的虐恋情深。
可若是蛇桶的这个法子现在并不存在,那么原主必定是生生挨过了刚刚梅一所说的和未说的每一个折磨,一日日变本加厉,一\夜复原,不得片刻喘息,便是新一轮的折磨。
牙齿,骨骼,血肉,最本质的疼痛,最多的花样,最直达精神的折磨。
她都挺了过来。
原主是爱哭的,娇弱的,怯懦的,是被人打了都会道歉担心对方手疼的软包子,可她却成了一根哪怕被折断、被摧毁、被碾碎都没有屈服的硬骨头。
甚至让梅一这个以折磨和痛苦取乐的人,都用光了所有的手段,不得不再想出新法子,不仅折磨她的身体,也开始摧残她的精神。
蛇桶会是第几个新法子呢?又或者,是最后无奈的妥协和生熬?
“轻小姐,”梅一阴阴笑着:“你乖乖的,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俞轻眼眸深沉,她想让眼前这个人,再也笑不出来。
成光微震,似乎是在应和她。
俞轻握紧剑柄,一寸寸抽出成光剑,眉眼寒厉。
“梅一,在这里,我其实不太想shā • rén 。”
“但你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