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私下解决也挺好,这样想打他一顿的话,还不用担心别人拦着搅局。

    俞轻目光在肖祁辰腰间佩剑湛清上一绕,好歹是个男主,应该能陪她练两圈吧?

    她想通这点,便冲伶楚楚说道:“劳驾领路。”

    俞轻连眼神都没甩给肖祁辰,可刚刚那笑三分讥讽三分鄙夷,经她娇软容貌一柔化,就有那么点眉目含情的娇斥模样,肖祁辰反倒被她笑的心神一荡,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暗道,此次相见,俞轻竟似比以往活泛了些,别有一番神采光芒,不再是那空有美貌唯唯诺诺的木头美人了。

    只是这性格脾性还是一样,稍微哄哄就什么都随他了。

    她果真是离不开他,只是不知道从哪学会了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退婚?亏她想得出来。他若答应,只怕她会跪着求他不要。

    “呵——”

    一声轻笑,似带嘲意,肖祁辰回神,轮椅滚动声从身旁响起,缓慢而沉重。

    赤霄主仆正在聊天。

    “长风,这世界真奇怪,有人分不清鱼目珍珠,有人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脑袋里想的尽是些白日梦,真是太好笑了。”

    肖祁辰:……

    明明他所思所想不会为他人所知,可他怎么都觉得,这话是在影射自己。

    俞轻对赤霄那关注一眼,肖祁辰还没忘记,如今有点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想法,当下快走两步,伸手按在赤霄椅背上:“赤道友这话未免太偏——啊!”

    肖祁辰猛然收手,他猛地低头,右手掌心赫然五个乌黑小孔,刺痛非常,更可怖的是,灵气随污血一起,从那小孔中疯狂流出。

    “肖道友,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出声。”赤霄笑着,面带歉意:“赤霄灵力微弱,体不能行,这椅子是家里用蚀骨铁衫木特意打造的,以防无名宵小对我不利,没想到,恰巧防了肖道友。”

    他面上歉疚,可口中说的话,怎么听都有点别扭。

    肖祁辰没工夫细想,他截住右手灵穴,调息压制木毒,勉强笑了笑:“无事。”

    “道友无事便好,”赤霄眸光轻轻扫过肖祁辰:“说起来,刚刚我与长风正聊着所看的画本,肖道友,你说,我刚刚说的那种人,是不是很可笑?”

    “哈哈哈!”赤霄很快笑道:“我这话问的不对,肖道友佳佳公子,朗朗清风,怎么会认同那种人呢?”

    肖祁辰一滞,右手掌又刺痛起来。

    他盯着赤霄,明明这人句句恭维,为什么他听到总觉得憋心呢?

    赤霄却并未看他,他轻摆了下手,长风便重又上前,推他继续前行。

    城墙之上,只留下一个紧急原地打坐的肖祁辰,还有一旁换防还未离开、提着耳朵悄悄关注这边、正满脑子情爱恩仇大戏的守兵们。

    肖祁辰因与伶楚楚交好,修为不错,又主动帮助铲除邪修,在樱城中,也算有些好名声。

    他不知道的是,很快,他就要更出名了。

    “公子,不杀他吗?”

    木轮滚动,寂静无声,长风双手微微收紧,低声问着。

    长风是在桃源中天生的神,虽实力比不得在下界千锤百炼后的飞升之神,但也绝不会被肖祁辰一个筑基中期夺了轮椅过去。

    他察觉不到,无法阻拦,只有一个原因,赤霄让的。

    可只是给些微弱的皮肉之苦,而不是顷刻间夺人性命,这不像这位魔神的性子。

    赤霄慵懒靠在椅背上:“给她留着玩的。”

    呼吸之间他的脸又苍白了几分,无形水镜凝聚在赤霄眼前,却无一人能够察觉。

    赤霄观察着镜中模样,眉轻皱,似乎不太满意:“长风,我这样子,像不像刚被人欺负的吐血了?”

    长风:……这个魔神怎么每次正经都不过一秒钟。

    虽是如此想着,长风仍认真看了看,回道:“若是嘴唇苍白,仅一丝微弱血色,就更像了。”

    “嗯,”赤霄摸摸下巴:“有道理。”

    水镜散去,他容颜白寂如雪,嘴唇仅一点羸弱红色,整个人恹恹的,没有气力和生气般,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仿佛下一瞬间,人就能驾鹤西去。

    长风:……戏过了。

    “三位,再过五日,便是樱花祭,这是樱城独有的重要节日,虽说邪修之事人心惶惶,可樱城人极其看重樱花祭,不会被这邪修扰乱,如今,这城中已经开始装扮上了。还请三位多留几日,体味下我樱城风貌。”

    伶楚楚说着话,转身会看,对上赤霄脸的时候愣了一瞬,随即担心染上眼眸:“赤公子,你怎么似乎伤重了?没事吧?”

    赤霄眼眸微敛,他注意到俞轻跟着转身,也在看他,低低地咳了一声,脸色越发的白。

    “无事,只是被肖道友留下多聊了几句,吹了些夜风,有些不适。”

    他一双眼眸掩映在夜色中,看向俞轻,没再说什么。

    伶楚楚眸光微沉。

    她察言观色,猜出赤霄和肖祁辰的聊天并不愉快。男人因为女人而争斗称雄,她很熟悉,因为她常常是那个事件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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