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李观棋竟绝地反击了!

    韦明睿半个身子摔出擂台,险些掉落。他看见李观棋摇摇晃晃地起身,气可吞天地刺向他!

    “住手!”

    关键时刻,韦经业冲上擂台救下韦明睿。李观棋一剑刺空。

    严应虚食指和拇指捏住李观棋的剑,中指弹了下剑身。飞剑“嗡”地一声,碎成数截。

    他扔掉一截碎剑,冷哼道:“区区外门弟子,何时学了内门心法?快从实招来!”

    李观棋惊怒之下,催动了一直以来隐藏的内门心法。被严应虚一眼看穿。

    他脸色煞白,一语不发。

    “不识抬举。”严应虚掐诀,指向李观棋眉心,欲搜魂查证!

    铮!

    一柄剑打斜了他手指,严应虚诧愕,“师侄为何袒护这小贼?”

    “长老误会了,并非李观棋偷学了内门心法,是我看重他为人,在决赛之前教了他几句口诀。生死之际,他催动口诀自救也很正常。”谢危楼捏起李观棋的手腕,“长老不信,请看。”

    严应虚半信半疑地捏住李观棋另一只手,“果真如此……”

    谢危楼紧绷的脊背一松,不禁遥遥看了华镜一眼。神色仍淡淡,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令她皱一下眉,世间的花都开了也不能令她展颜一笑。

    但她却让谢危楼救李观棋,还说了谢危楼从未听过的“封穴之法”。谢危楼掐住李观棋的经脉,用灵力封住了其中几窍,严应虚便发现不了他体内被内门心法打开的心窍。

    谢危楼不由得看了眼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李观棋。

    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师姐这般看重?

    见严应虚松手,谢危楼这才收回灵力,“比赛就算韦师弟赢,李师弟位列第二。”

    “他犯规了,应该取消成绩。”严应虚道。

    谢危楼笑了笑:“师叔,正因师尊看好他,我才敢传授他口诀。如今他已是半个内门中人了,要么进要么退。您要他退吗?”

    严应虚看向观赏台。结果已出,风一愚早走了。

    “罢了!”严应虚甩袖,面向所有弟子,“此次比试,韦明睿夺魁,李观棋第二!”

    台下一阵嘘声,都是为李观棋不值的。

    陆浊留跑上台,接过李观棋,“多谢谢师兄。”

    “不必谢我。”谢危楼顿了顿,“要谢,就谢大师姐吧。”

    李观棋眼睫毛颤了颤,是大师姐让谢师兄救他,那为什么……将他送的法衣扔了?

    谢危楼见华镜走了,应是去摘镜里松了。风一愚向来将此事交给她。

    刚想追上,一只手攥住他袖角,李观棋气若游丝,双目却很坚定,“谢师兄,那件法衣,你给大师姐了吗?”

    谢危楼一愣,“你怎么知道?”

    李观棋的手松开,颓唐地垂到身侧,“她扔了。”

    谢危楼转了转眼睛,想明白了,示意陆浊留避开,他有话和李观棋说。

    “门中弟子,受过阿镜恩惠的人很多,爱慕她的也很多。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与她并驾齐驱。那种品质的法衣,我送过,其他人也送过,只是我不知道她怎么处置。或许,我送的也被她扔了。”

    他在安慰李观棋。

    李观棋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能与她并驾齐驱吗?”

    “我不如师姐。”谢危楼说的是实话。

    李观棋当他自谦,“多谢师兄。”

    “不,你不懂,这话不是宽慰,我确实不如她。”谢危楼忍不住道,“你不知道,自神魔战场回来后,她一日千里,如今……如今已是观真境了。”

    观真境寿数五百,她今年才三十岁,三十岁的观真境……怪不得,杀鲛人如杀鱼,华镜若愿意,将鲛人一族都屠了都能。

    “我怕她。”谢危楼牙关紧咬,“师尊也接受了她重伤之后性情大变的说辞,我也是。可我怕她,我怕越来越不如她。”

    李观棋反而笑了,由衷而笑,“为什么要怕?她强是好事。她变强了,便无人敢欺负她。”

    我便不必担心她,挂念她,世上无我,她也能过得很好。

    谢危楼神色愕然,片刻后回复往日的气定神闲,“李师弟,你果然很不一样。修炼吧,或许有朝一日,你能站在她身侧。”

    陆浊留扶李观棋下台,“你和谢师兄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啊。”

    李观棋看着明亮的天,扬唇微笑,“他和大师姐并不相配。”

    那件法衣丢了就丢了吧,总有一天,他会奉上配得上她的。

    陆浊留云里雾里,摇摇头,哎,看来被雷击坏脑壳啦。

    擂台有消减伤害的禁制,李观棋吃了两粒益气丹,打坐半天便恢复了。

    他赢了镜里松,但镜里松大小不一,越大的镜里松灵力越浓,突破后的灵脉更开拓、能容纳更多灵力。因此按排名先后挑选。

    执事堂内,桌上摆着二十个锦盒,放有琉璃般的镜里松。

    韦明睿先挑,他还惦记着李观棋拂他面子的事,这下两人结怨更深。路过李观棋身旁时,他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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