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叮铃铃。”
老牌子手机专用的铃声响起,游席揉揉眼睛坐起来,日常喝了一大碗热水当早餐,随后便穿上外套去上班。
游席穷的清新脱俗,每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虽不算多,但足够养活自己,可游席的工资却像是进了无底洞,停留在工资卡里不超过一个小时,便会被利落的划走,只剩下几百的日常生活费。
他欠了很多钱,欠他所谓的那个母亲,他不知道欠款的具体数字,只能用很多来形容,毕竟从他不记事起,他就已经开始欠款了。
百元的生活费决定了他的挂面生涯,每次游席走到楼下的煎饼摊时,香气总会勾的他胃部加速蠕动。
可今天煎饼摊不在,天气灰蒙蒙的,像是没有睡醒,游席打了个哈欠,没闻到煎饼香气,倒是有些不自在。
楼上突然传来惨叫声,游席顿住脚步,总感觉声音莫名熟悉。
好像是那个小神官。
游席转身奔去回家的方向,他怕小神官被王太太当耗子打了。
结果走到楼上,天色彻底黑下来,四周的房间都暗下去,只有邻居的房间闪着光亮。
游席意识到不对,倒退几步,想跑出烂尾楼。
楼梯跑过一层又一层,游席扶着楼梯杆不断喘息,抬眼看到楼牌号依旧是三。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游席看到了邻居那象征性湿漉漉的头发,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本来凑近观察他的小神官翻了几个跟头,随着游席的动作,上半个身子都塞进游席口中。
“别…别咬我!!”执白两条小胳膊支着游席的口腔,迅速退了出来。
游席身上全是冷汗,眼睛扫了一圈,才回过神,发现原来是个梦,他随意拿起半袖擦了擦汗水,又抹了抹满是口水的小神官。
小神官扬起下巴,长发一半干一半湿,嘟囔道:“我不好吃的。”
“我知道。”游席咂吧两下嘴巴,评价道:“有点咸,最近是不是没洗澡?”
“………”
被质疑不讲卫生,小神官白皙的脸颊憋的通红,怒道:“我不咸!”
游席随手从枕头底下掏出匕首,匕首间抵住小神官的肚皮,“你凶什么?”
执白吓得打了个嗝,捂住自己的小肚皮,小声道:“没有…凶。”
游席由于刚做过噩梦,眼角还有着未退去的冷意,再加上他平时少言寡语的,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小神官有点被吓到。
他暗戳戳的向旁边瞟了一眼,见到鬼一副事不关心高高挂起的模样,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捏住匕首的刀把,往旁边推了推,可执白实在太小了,和游席的力气相比,不亚于蜉蝣撼树,匕首纹丝未动,游席感觉到小神官的意图,将匕首往前一送,刀尖抵在执白的小肚皮上,吓得他打了一个嗝。
“嗝!”月牙白的袍子向后一缩,执白忙道:“不...不凶了。”
嘴里虽然是这样说的,可脸上却显现出一丝委屈,两只白皙精致的小爪子搅在一起拧啊拧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有点欺负神了。
游席抹了把脸,忍住想捏捏小神官的冲动,看到外面开始亮起来的天色,翻身下了床,睡是睡不着了,他四处翻了翻,找到块儿布咔嚓咔嚓的剪了起来。
灯光昏暗暗的,执白坐在被子上,只能看见游席的背影,以及各种奇怪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嘶拉...咔嚓。
小神官微微歪头,有些好奇凶巴巴在做什么?凶巴巴是他刚刚给游席起的外号。
游席起身来到床前,拿着被子角四处捏了捏,小神官有些碍事,他把人拎起来,放在了被子中间,刚被放下的执白便陷了进去,软绵绵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瓜顶。
“咔嚓。”
执白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被子角被剪开一块儿,露出里面的棉花,游席揪了一捧,拿到桌子前开始缝缝补补起来。
日光静悄悄地伸出触角,探进窗子里,小神官在被子窝里已经睡着了,小小的缩成一团,看起来像只软绵绵的小动物,游席伸了个懒腰,颇有成就感的举起刚做好的小花被、小花枕和花褥子。
红色的小碎花点缀着两片小巧叶子,铺满整个被子和枕头,看起来喜庆极了,就是蹩脚的针线活有些抢眼,歪歪扭扭的缝在被子边缘,好像是做了手术还没恢复好的被子病号。
......
等执白睡醒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桌子上的饮料瓶盖里放着块饼干,而床头柜子的小抽屉里也多出了一个木床和红花被褥。
执白驾着他的扶云开心地在房间里飞了几圈,然后捧着饼干跳进抽屉里,爬上小床开始幸福的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