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束白月光

不仅如此,她还化了精致的妆,三月的天里穿了一件无袖的黑色掐腰连衣短裙,整个人都散发着莫名的战意。

安娜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对江嘉言说:“你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沉重。”

江嘉言道:“也不是沉重,就是觉得我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

“啊?怎么了?”

“有人公费谈恋爱。”

江嘉言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认命地走进去给学员们讲课。

他拍了拍手:“这两天上公开课,同学们有什么疑问吗?”

白鹭问:“其他导师来吗?”

江嘉言:“不来,他们要准备其他的课。”

白鹭的战意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江嘉言抹了一把脸:“希望有些同学不要三分钟热度,来参加节目就好好学习。白鹭撇什么嘴,说的就是你。”

白鹭有气无力地敷衍:“嗯嗯,好。”

“十五号白鹭!站出来!”

白鹭撇着嘴,走出练习室,自觉地站在走廊里。

江嘉言:“白鹭!”

白鹭探进头:“老师,怎么了?”

“我没叫你出去!你罚站还罚得挺熟练啊?”

白鹭摆了摆手:“没事老师,不用管我,我站在外面一样可以听课。”

江嘉言气得差点厥过去,他磨了磨牙,暗自道别和白鹭一般见识,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白鹭无所事事地站在走廊里,仰着头吹了一段口哨。

她站了许久,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白鹭眼睛一亮,用气声道:“朱颜!朱颜!”

朱颜一抬头,就看见盛装打扮的白鹭在走廊里站着。

她走过去问:“你怎么站在外面。”

白鹭委委屈屈地说:“江嘉言把我赶出来了。”

练习室里,白鹭和朱颜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学员们憋着笑低着头,悄悄打量江嘉言,果然见他黑了脸。

江嘉言咬牙切齿:“白鹭!进来!”

白鹭拽着朱颜一起进去:“怎么了江老师?”

江嘉言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疲惫地摇了摇手:“没事,看你知错了,让你进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俩人恋爱,自己会这么累。

白鹭搬了两个小凳子,和朱颜坐在最后面,她托着腮听江嘉言讲课,忽然拿起朱颜的手打量了起来。

朱颜:“怎么了?”

白鹭没回答,而是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手,然后手心朝上,与朱颜的手十指相扣。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应该抹个指甲油,这样更好看一点。

江嘉言在最前面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别开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117和白鹭说:“宿主,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

白鹭笑嘻嘻地说:“不啊,你懂什么,这叫青春。你不会没有青春吧?”

117:“您好,我是AI,我没有。”

白鹭皱起眉,同情地说:“唉,好可怜。”

117:“宿主,人至少不能这么不要脸。”

白鹭觉得现在江嘉言和117都是嫉妒她,她紧紧扣着朱颜的手,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江嘉言,魂却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江嘉言看着最后面明摆着走神的白鹭,总算明白自己上学期间坐最后一排捣乱的时候老师是什么心情了。

朱颜看着和白鹭相扣的十指,一股巨大的餍足淹没了她。

即使白鹭只是出于对朋友的依赖,这份依赖也能带给她深深的满足感。

体温交融,朱颜垂下眼笑了笑,禁不住稍稍握紧了白鹭的手。

白鹭昨晚太兴奋,为了化妆又赶了个大早,现下坐了下来,身侧是她平生第一次喜欢的人,身体一放松,就开始点瞌睡。

点了一会儿,她头一栽,很自然地栽到了朱颜怀里。

朱颜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用手盖住她的眼,给她遮挡练习室的光。

白鹭尚留一丝意识,蹭了蹭朱颜的手,陷入了沉睡。

117:“……”没眼看了,这俩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结束它这种煎熬的日子。

同样煎熬的还有在讲课的江嘉言,他咳了一声,看到朱颜一只手又轻轻盖住了白鹭的耳朵。

江嘉言阴阳怪气道:“有的导师不要包庇违反纪律的学员。”

朱颜点了点头,不为所动。

江嘉言放弃了。

他专心给学员们讲课,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最后面抱成一团的两人。

白鹭醒来的时候,发现练习室里除了她和朱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意识到自己在朱颜怀里睡了一觉,白鹭羞得脸通红:“朱颜,没压麻你吧?”

朱颜摇了摇头:“去吃饭?”

两人并肩去了食堂,一路上学员们的目光都不断瞟向她们俩。

见过感情好的闺蜜,还没见过好到这个程度的。

严从霜和宋婉婉坐在一块,两人对视一眼,用只有对方才懂的脑电波交流。

吃过饭,白鹭拉着朱颜去散步消食。

节目组包了两栋公寓作为宿舍,两栋公寓间有一个小公园,两人穿着平底鞋,一前一后地走在花园的小路上。

春光正好,石子路的两侧栽了几棵桃树,一树的繁花。

两人顺着石子路往前走,一个清澈的石潭出现在眼前,石潭里游着几条锦鲤。

春深日暖,朱颜站在石潭边,白鹭站在她身侧,悄悄勾了勾她的手指。

朱颜莞尔一笑,拉起她的手:“怎么了?”

白鹭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手痒。”

两人在潭边站了一会儿,白鹭忽然道:“要是能捞就好了,我想吃水煮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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