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束白月光

白鹭气冲冲回到病房里,只见王志远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李子清破口大骂:“你不识抬举也不要连累上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在娱乐圈混?小婊|子立牌坊还立上瘾了?”

朱颜竖着秀气的眉看他,王志远连朱颜一块骂上了:“不是糊比不凑对!你们今天连累我,以后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白鹭气极,反而懒得动手了,她站在王志远身后,阴森森地说:“你是哪个公司的?润华的是吗?”

王志远回头看她,白鹭举起手机,点了几下:“喂?姐姐?我想收购一家公司,你看能多给我点零花钱吗?”

117在她脑子说:“你是真的气糊涂了啊。”

白鹭得到了克洛伊肯定的回答,把电话挂了,吊着唇角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来:“王志远,我今天就叫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你看着办吧。”

朱颜很少见到这样的白鹭。

白鹭待人一向很温和,永远都笑吟吟的,只有很少数的时间可以见到她对人横眉冷竖。

她生气时怒气腾腾,看起来不似笑着时可爱活泼,但朱颜偏偏觉得此时的白鹭是最好看的时候。

就像两人初见时,白鹭冷笑着将那杯酒灌到李响嘴里时一样,美得勾魂摄魄、颠倒众生。

这样的白鹭,就像是一束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的窗前,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这是她的引路星,指引她从离开泥泞的道路。

117看着朱颜忽然到升0的心理健康值,觉得自己见了鬼。

人类的心思为什么这么复杂?

李子清看着还想骂点什么的王志远,讽刺地笑了笑。

“王志远,你滚吧,我懒得和你说话了,人和畜生讲道理是永远讲不通的。”

王志远破口大骂:“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公司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捧你,你就这么回报公司?”

李子清一把将身后的枕头扔了过去,她瞪着王志远:“公司没从我这讨到好处吗?明文规定你情我愿的交易,怎么就成了你们对我的恩情了?”

“滚!”

李子清一指门口:“给我滚!”

她胸口上下起伏着,朱颜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王志远还想吵,却被两个保镖捂着嘴拖出去了。

强|奸犯还没有被定罪,受害人身边所有的人就急着先给她定罪。

病房里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露出疲惫不堪的表情,白鹭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看天花板:“朱颜,你请了好多天假了,剧组那边催你回去呢。”

“我知道了,下午就回去。”

李子清道:“辛苦你们这么多天一直陪着我了。明天我爸妈就从国外回来了,他们会陪着我的。”

白鹭这才想起来这么多天从来没见过李子清的父母,她随口问:“你父母做什么的?”

李子清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dú • lì 以后,我父母就辞职,跟着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去做志愿者了。”

白鹭惊讶道:“好厉害。”

“其实之前一直在国内做活动,去年我们拍综艺的时候他们才出国。”

“你一定是他们的骄傲。”

李子清点点头:“我也为他们骄傲。”

下午的时候,白鹭叫司机将朱颜送回了剧组,自己则去晟承总部联系董事会和法务部商议收购王志远的公司。

117问:“你早上居然是认真的?”

白鹭冷笑一声:“那肯定啊,我不仅要让王志远混不下去,我还要霍尧他爹妈知道什么叫害怕。”

一方面,她为自己可以肆意报复而痛快,另一方面,她脑子里又反复出现一个问题。

那些沉默的大多数,该怎么办呢?

到晟承以后,白鹭去找陈红,她推开陈红办公室的门:“陈姐,我们的基金会再加一个项目吧,免费为遭受性|侵和家暴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好。”

陈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帮我向李子清捎一句话,感谢苦难吧,苦难会让她更强大。”

白鹭抬起手,难得反驳陈红的话:“陈姐,苦难或许会让我们长记性,下次不再走同样的路,或许会让我们提高承受痛苦的能力,但是不会让我们更强大,真正让人成长、强大的,是这个人拥有的爱。”

陈红思索了片刻,没有反驳白鹭的话,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思想更先进了。”

她站起来,从书架上拿出来一沓资料:“这个是我手上有的霍尧一家所有的把柄,我没有你们这样强烈的正义感,我早就知道霍尧是个什么货色了,但是我没有去管这件事,我很惭愧。”

白鹭张了张嘴:“陈姐,你不用惭愧。”

陈红:“我觉得我管不完这样的事,刚进娱乐圈那会儿还义愤填膺,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没有同流合污,就是抵抗了。”白鹭接过资料,草草翻了几页,脸沉了下来。

李子清的遭遇果然不是霍尧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出乎白鹭意料的是,资料上面还有霍父家暴这样的私密事,但是身为受害人的霍母,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转身替丈夫物色年轻的小姑娘,等儿子长大又替儿子物色。

既可怜又可恨,同时还可悲。

她是受害人,也是加害者。

霍母是这个世上很多女性的剪影,她们受着束缚和歧视,转身成了不平等观念的卫道士,将束缚自己的枷锁再强加到其他女性身上。

白鹭叹了口气,将这份资料整理后匿名发给了检察方。

陈红本想和她再商量一下收购事宜,结果白鹭啪得扔了一张黑卡出来:“够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