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仙门主母不好当
吻带着清冽袭来。
林路只迟疑了一瞬,便迅速沉溺在巨大的浓情蜜意中。
或许褚墨出场的方式不够敞亮,过往交集总带着那么些许顽劣,依旧挡不住既定的事实。
——他是自己受人轻贱的命途中,唯一耀眼的光。
话本再活色生香不过纸上尔尔,眼下林路被巨大的喜悦真实地裹挟,却只会仰着头让回吻显得羞涩笨拙。
被老渊和二柄称赞过洒脱,林路心知“洒脱”不过是自己强行咽下对命运不济的绝望,所有苦痛封印,不去触碰便能佯作不知冷暖。
当褚墨汹涌挑破封闭的苦痛,给了自己截然不同的前路,这才恍然,原来九灵圣山不是只有冷酷严寒。
一滴泪顺着林路眼角滑落,被褚墨指腹抹去。
唇分间隙,林路想说点什么。
轰隆隆——
异动再次出现。
穹顶原本安稳的灵竹开始剧烈摇晃,灵力光斑无序外泄。
褚墨皱眉,当即召回阑珊剑,广袖中飞出一枚镇灵符贴上剑身。
“静——”
符咒绽出金芒,悉数缠上叶脉。
林路被褚墨于九彩池强行通了灵海,眼下他能清晰感知到褚墨正用自己的灵力和灵竹来回拉扯。
片刻功夫过去,灵竹败下阵来,渐缩回半人高之态,一切恢复安稳后褚墨方才收势,收剑入鞘手指夹着符咒翻飞,符咒径直飞向矮竹牢牢贴稳。
“褚墨你怎么样?没事吧。”林路焦急移步褚墨身边,拂去对方肩头的雪,扭头再看那几只矮竹,“灵脉为何会突然……”
褚墨道:“可还记得数日前那场异动?”
林路点头:“记得,与此有何关联?”
异动自然记得,惊扰圣山兴师动众,连常年闭关的老掌门都得出来主持大局。
只因自那日到今日期间,他自己身上发生了种种不可思议之变,被允许再次试炼、九彩池沐浴、通过试炼、和木灵尊者结下上观弟子之灵契……一切来得太陡,至此刻前浑然顾不得那场异动。
褚墨长叹一气,眉眼间第一次流露出忧虑,被林路察觉到。
“答应我,无论接下来你听到什么,别责怪我存私心太重。”
私心太重?林路丈二和尚。
“什么事你还没说呢,先别给自己定什么罪名。”林路牵起褚墨的手与之十指交握,“先告诉我,我看看你到底是否真的‘存私心太重’。”
二人席地而坐,林路听着褚墨娓娓道来。
圣山蒙天赐九个灵脉降落千年,镇压一切邪恶福泽一方,北隅因此得了千年滋养,尘间幸福安居。
一年前,原为九位尊者各自镇守的灵脉总是会出现方才那样的异动。
异动或大或小,起初微弱到灵力低微的弟子并不能察觉,众位尊者并未将此视作异兆。后来异动越发明显,因此故,尘间原本被镇压下的各路邪魔竟突破灵脉设下的桎梏,开始为祸苍生。
山下百姓不断求援,尊者镇守灵脉,门下派出不少弟子前往援助。褚墨原本有两位金阶大弟子,亦因不久前的外派,其中一名为厉妖所掳,至今下落不明。
听到这,林路倒吸一口凉气!
无论弟子行径如何,圣山终归他自小生长的地方,也是天下修行之人憧憬之所。
发生这样的事,绝然是不祥之兆。
褚墨心中隐隐预感,他修行多年的九灵圣山恐有立足千年以来、史无前例的一场浩劫。
他自是修为极高,每每能压制住愈加躁动不安的灵竹,可另外八位尊者却在镇守自己的灵脉时逐渐显露乏力之态。
那日,远寂掌门出关,召集全山弟子齐聚苍麟大殿。
劫难在临,山上是异动频发需要随时镇守的九处灵脉,山下是为妖魔所累不断求援的北隅百姓。
……
“山上山下总是两难,商讨后,我便提出自己亲自带着木灵门内弟子下山,先想法镇了邪魔之乱。眼下九灵中,唯有木灵的异动最为轻微,我以各路法器符咒辅以灵力加持,眼下看来,灵竹尚且安稳。”
林路被褚墨拥入怀,听他沉声自我定下罪责:“那日掌门问我,门下金阶弟子唯余一人,贸然下山是否不够稳妥,可否再开启试炼选拔有高修为的新弟子补位……说也奇怪,木灵门下各阶弟子加上山脚的外来求道者数十人在列,我偏生只想到一人……”
褚墨低头,与林路额间相抵,此人是谁不言而喻。
“掌门斥我胡闹,尊者们斥你修行低微根本通不过试炼,入门资格尚不能取得,随我下山行除妖伏魔与送死无异。”
“可我偏生不信这邪,我告诉掌门……”褚墨指尖轻抚林路嘴唇,“若你能通过试炼,依照门规你可随我下山,平时除妖历练,难时总有我护你周全。若你依旧无法通过试炼……”
“……无法通过,又如何?!”林路颤着嗓音问。
“那我带旁人自行下山,若当真劫难来临,以我留在圣山的根基也足够护你性命。”
这便是褚墨的私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