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小米粥

“接着说,”梁正晖下令。

“太子妃当时衣衫不整,殿下屏退了身边人,用披风裹起太子妃离开,脸色极差。

太子府如今大门紧闭,已放话出来说太子妃是得了重病。属下方才得到消息,司医监各位医正都已入了太子府。”

陆千澄嗤笑一声,“昨夜还活碰乱跳的人,怎今日就不行了?做戏做全套罢了。”

“澄儿,你说的这招打蛇打七寸,当真可行?”

“郡王,梁彦昭看向宁歆歆的眼神,妾身可太熟悉了。”

“哦?”

陆千澄莞尔,“眼中尽是炽烈爱慕,可不就是妾身望向郡王那般?

所以,梁彦昭莫以为处理了宁歆歆便算完了,情不知所起便一往情深,宁歆歆没了,他自己也完了。”

听这话,梁正晖攥住陆千澄的手,“好澄儿,来日我登临大宝,定将世间所有荣华皆奉于你。”

“郡王对妾身的心意,妾身一向懂的,”陆千澄面上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二人在上首一来一往,完全没有看到下头跪着那人双股发颤。

更是看不见其冷汗湿透中衣。

——

益安居。

梁彦昭找了一整个司医监的医正前来与宁歆歆诊脉,担心有一丝药力残留,会损害宁歆歆的身子。

各位医正的诊脉结果全是药力已全部解除,并不会损伤太子妃贵体。

只是这药性烈,药力过后会有腰膝酸软、全身乏力之感,属正常现象,休养几日便可。

“这下你放心了吧,”宁歆歆走到眉头锁住的梁彦昭面前,照他胳膊拧了一把,“怎么又蹙眉?”

梁彦昭有个“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的毛病,总喜蹙眉,好容易让宁歆歆改地差不多,经了昨日一事,简直一夜回到初遇之时。

自昨夜到今晨,眉头那块儿就未曾舒展过,连情浓之时都不例外。

梁彦昭没搭话,捉住她手细细摩挲。

险些失去过,再得到时,便更觉珍视。

“红苏昨日也受了迷香,我带医正们过去看看,”宁歆歆毕竟不是古代人,不熟悉迷香的方子,若真需开些方子服药,还得指望医正。

说罢,便带着刘医正去了红苏、红露所在的小院。

开门的是红露,见到宁歆歆过来,登时就扑通跪地,“太子妃恕罪,是奴婢没保护好太子妃。”

今日晨起时,梁彦昭已向宁歆歆言明了红露身份,也道若不是红露及时发出信号,他还不能那么快寻到她。

宁歆歆欲扶红露起身,“怪你做什么?对方人多,我们人少,如何也防不住的,若不是发射信号弹,我现在能不能站在你面前也未可知。”

红露多年习武,心思实诚得甚至有些死了,经了一夜的思虑,此刻已认定是自己失职才让太子妃身涉险地,自责愧疚不能自已,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只跪在地上一味摇头,“求太子妃责罚红露。”

宁歆歆瞧她这样,叹了口气,“若说是有错,那我看来得是殿下的错,如何不肯多派几个人给我?你等着,我去找他问了罪再回来......”说着话就要转身离开。

刘医正一听,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当场转身向壁,尽力假装自己听不见。

红露也被唬住了,当即麻利起身,“太子妃别去,奴婢知错,奴婢这就起来。”

宁歆歆这才笑了,拉起红露的手,“走,带我去看看你红苏姐姐。”

她想的是:红露对自己的大恩不是一点金银赏赐便可偿还的,给了反倒显得生分。

既然她不乐意嫁人,那便让她舒舒服服呆在自己身边。

入内,红苏已醒了,正在食粥。

宁歆歆早起就被人抓着号脉,现在想起来自己也没用早膳,见红苏吃才觉得饿了。

刘医正打开药箱、摸出迎枕,把过脉后又给红苏开了个方子,又交待几句便想着找托词离开。

也无怪自己失礼,只因太子妃胆子实在是太大,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往外秃噜。

她敢说,自己都不敢听。

与太子妃在一处,时时便得摸摸脖子,检查一下它跟脑袋相处得如何。

托词还没找好,便听得大胆无匹的太子妃叫住他:“刘医正,你来给本宫开道避子汤吧。”

宁歆歆把刘医正叫来红苏这里用意有二,一来确是想让他给红苏诊治一番;二来也是想寻个避人的地界找自己最为熟识的刘医正开避子汤。

诚如芸娘所言“不要孩子便是南潞罪人”,所以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昨日里情浓,巅峰之刻时自己牢牢攀住了梁遇明的窄腰,平素里常用的那个避子法子没能施展出来。

可昨日梁遇明饮了酒,万一时运不齐就这次中招,那就完了。

这可是古代,生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再开一道避子汤为妙。

刘医正眼前一黑,心说这都什么人?南潞皇太孙至今没个着落,他们还一个二个急火火避子。

他拱手,恭恭敬敬回复:“开倒是可以开,只是,殿下已服用避子汤多日,太子妃其实可以不饮,这类伤身子的药,还是少吃为好。”

宁歆歆:???

“什么?你说殿下一直在服避子汤药?”宁歆歆凑近盯着刘医正,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怪不得梁遇明说除了弄外头之外,还有旁的法子,原来是这个法子吗?

虽然他发心是好的,可是......开什么玩笑?还能有男用避子汤?

刘医正却以为太子妃准备开罪他,忙解释:“是殿下要求下官务必要开,下官亦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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