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彻底动心了

    “王爷,太后命奴婢来伺候王爷沐浴。”

    尉迟焱不禁眉头微拧,对太后的多此一举很是反感。

    他今日因为贪图去看小丫头那“秘密针线盒”,而比平时睡得早了些,才忘了传人沐浴。但没想到,太后竟还没忘记往他房中送女子!

    可虽反感,他亦不好直接驳了太后的面子。

    “知道了。”说完缓步转身,走向屏风后,推门而至隔间沐浴耳房。

    果然,已有一个长相艳丽、身穿别致宫装、身段极其婀娜的宫女,在浴桶旁候着。

    有此身段,不若送去做ru 母,哼。

    尉迟焱冷眼扫过,心中又是一阵对太后的不满。但还是走到浴桶旁,抬起双臂,由着那宫女为他褪去外袍,去解中衣系带。

    他本以为自己能接受小丫头在身边,应是自己对女子的反感之意淡了。但此时却发现,并非如此。

    那宫女身上的浓浓胭脂气飘进鼻间,还是让他嫌恶。

    那宫女眼带媚意地扫过他结实身躯、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玉色肌肤,还是让他一阵恶寒。

    尉迟焱转身避开那只企图去解他中裤系带的手:

    “行了,下去吧。”

    宫女怔愣片刻,眼神在那比起胸肌更引人遐想的结实背肌上扫过,一阵不甘心:

    “王爷,奴婢可以……”

    “怎么,本王的话没听到?”尉迟焱冷下来的声音,不怒自威。

    宫女一个瑟缩,急忙告退。

    耳房只剩尉迟焱一人,可他却迟迟没有迈进浴桶,反而看着自己的中衣系带,又发起了呆:

    闻到胭脂气,却想起了小丫头身上的淡淡奶香;

    被旁的女子触碰,只有恶寒加身,却全无小丫头那双手带来的奇怪颤栗;

    身前有别的女子时,他只想后退保持距离,可小丫头在跟前时,他却恨不能将距离再缩短……

    所以,他不是不再对女子反感,而是,他只对小丫头不反感。

    这感觉甚是奇妙。

    话说,他对女子的排斥由来已久。

    若说八岁时,那朱红漆门后,母妃的狰狞模样是他儿时久久挥之不去的阴影的话,那五年前,那个看似温顺乖巧的安平郡主,就是他此后对女子排斥的源头。

    五年前,太后不知为何,同时邀了他和忠烈之后出身的安平郡主,进宫小住。

    安平郡主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能不言不语陪在他身边,或听他抚琴、或端茶倒水、或御花园小逛,一陪就是一整日,话不多说,亦不扰人。

    于是那时的他难免起了少年心性,虽无情爱之意,却觉得,能有个说说心里话的同龄人,很不错。

    于是有次,当安平郡主问他可有娶妻生子的想法时?他便心门略敞,叹气道:

    “本王并无此意,但不知为何太后催得甚紧,似是连弱冠之礼也等不得……”

    本是毫无戒备的随意闲聊,可他却不想,从那以后,他便开始隔三差五接到皇兄的“补品”。

    而若非半年后,他常去拜会的那位寺庙主持的提点,他甚至都未曾发觉自己已身中奇毒。

    虽不明所以,但从那以后,他便开始跟随主持暗暗修炼武功心法——好在身为皇子,从小有些根基,因此在主持指点下,还算小有所成。

    但他一直不明白,皇兄缘何对他起了杀心?直到后来他自己培养的暗卫羽翼渐丰,才终于查明真相:

    原来,那安平郡主是皇帝的人,趁机接近他打探口风,待听到太后想让他尽快娶妻生子的消息后,便立即转告了皇帝。

    其余的已无需多说。

    太后此举,无疑等于戳中了皇帝喉中的两根刺——皇帝努力多年仍无男嗣;太后手中尚有一半兵权。

    多疑如皇兄,自此便视他为最大威胁。自那以后,tóu • dú 、意外遇袭之事不断,他终日只能小心提防和应对。

    有时累了,觉得与其这样白日里与人虚与委蛇、疲于应对,夜间还要被无尽梦魇折磨,不如……

    可他一想到若他消失后,对他过度溺爱的太后,极可能会与皇帝起了冲突……

    他怎能拿整个国家的安危,来换自己的解脱?

    所以,日复一日,他渐渐被折磨成了一具空有皮囊的行尸走肉……

    直到,遇见她。

    尉迟焱将身体缓缓沉入浴桶,任周身被温暖之意包围,不由阖上双眼,细细想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被小丫头触动的?……

    思来想去,好像也并无特定时刻。

    好像,自打小丫头用清脆嗓音唤他“王爷留步”时,他心底已蓦地一动。

    所以向来不理府中琐事的他,才会回头与她搭话,还莫名起了逗弄之意……

    呵,所以是小丫头从一开始,就轻易拨动了自己这颗古井无波的心,自那之后,所有喜怒哀乐酸甜苦,一股脑地兜头泼来,将他原本只有灰暗之色的世界漫染如虹,令他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他隐约记起有次听宫中戏班子唱曲,有个小生捏着嗓子唱了句“斯人若飞鸿,遇上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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