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波起,激流暗涌

    “诺。”

    似乎是听出了答话之人语中的一丝胆怯,那人又补充道:“别忘了你的母亲和弟弟,他们可全都指望着你呢。”

    “求夫人放过奴婢的母亲和弟弟,奴婢会听夫人的话的。”听到母亲和弟弟,答话人立面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扬起。

    “呜——”一声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小声点!你想被别人发现么。你做的好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的加入,若是做的不好,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微弱的啜泣声响起,又过了一会儿墙后渐渐没了动静。

    身体逐渐松弛下来,卫子夫才发现不知何时手心里已是一团湿冷,侧头和沅清对视一眼,两人的心中同时响起一句话。

    有人要谋害皇嗣!

    回到含光殿,卫子夫左思右想了一晚上,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林贝儿有人要对她下手这件事。

    如果去,首先林贝儿未必就会相信她说的话,而且那背后欲要出手的人如果知道是她撞破了秘密很可能就会转而先对她不利。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要是真的被哪个妃子盯上想要自保可不是那么容易。再者若是林贝儿此胎真的保不住,那么她能够再见到自己孩子的几率也就会大上几分。

    可是如果不去,卫子夫又觉得有些良心难安。说起来可笑,按理说以她前世在后宫多年的经历,早该练就出一颗麻木冰冷的心,可她偏偏还是存有一丝仁念。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可是深处后宫,子嗣从来都是太过奢望的存在,卫子夫能够保证的也只有自己不出手去伤害那些孩子。

    思前想后卫子夫还是决定去看看林贝儿,多少给她提个醒儿,至于这孩子保得住保不住,就全看她的造化了。

    沅清在听到卫子夫要去看林贝儿时表情有些复杂,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只是默默地去准备要带去的礼物。

    沅汐在一旁看到有些奇怪,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依然是让沅汐看家,卫子夫带着沅清出了门。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去给她提醒。”卫子夫突然开口。

    “主子这么做自然是有主子的道理。”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我太过仁慈心软。”

    “沅清不敢。”

    “没关系。”卫子夫轻笑着,并未做过多解释。

    快要走到飞羽殿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儿看向前方,在那里一架明黄的龙辇正停在飞羽殿外,显然是刘彻来了。

    “走吧,回去。”轻轻叹息一声,俗话说尽人事,听天命,卫子夫自问已经尽力,既然天意如此,那么就一切随缘吧。

    飞羽殿内,林贝儿不知道外面卫子夫的一番纠结可能就会改变她的命运,此时此刻,正拿手帕掩面,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妾实在惶恐,日日难安,恳请陛下为妾做主啊——”林贝儿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眼见美人落泪,刘彻揽过她的肩抱入怀中,柔声安抚道:“贝儿何出此言,有朕的保护朕倒是要看看有谁敢动你们母子分毫。”

    听了这话,林贝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哭得更加伤心,伏在刘彻的怀里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

    “可是宫中都传言皇后娘娘多年无子,这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也不会是妾的。妾一想到要与这孩子一出生就母子相离,便觉得心如刀绞,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谁说这孩子不是你的。朕怎么没有听过这般的传言。”刘彻的面色沉了下来,扬声朝外面唤道,“春陀。”

    殿外立马就传来春陀回应的声音,紧接着推门走了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去给朕查查,宫中说皇后要养林少使的孩子这一说法是从哪里来的。”

    应声领命,春陀很快又退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抬眼看过殿中情景一眼。

    先后伺候了两朝皇帝,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能问什么万万不能问春陀分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先帝去后继续留在刘彻身边。

    漪兰殿,陈婕妤听着彩蓝说林贝儿派人去请了刘彻的消息脸上笑意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