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森淼小心地接手了这项“任务”，她轻着力道捧起韩斯越的头发，发现确实一部分卡在了里头，她又轻着拽了两下，没动，她说：“我轻着点，弄疼了你告诉我。”

    “好。”

    韩斯越微歪着脖子，拉下一小部分的演出服露出了白皙的颈部和背，她的皮肤白得现出一种透明感，薄薄的一层皮肤下可见几条青筋，她很瘦，连骨头很明显。淡淡的香味似乎从皮肤里渗出来了，又和头发上不太相同的味道，恍若栀子花的味道。

    程森淼垂下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韩斯越闲聊着：“斯越，悦诗没帮你忙吗？”

    “她们在排练，我担心打扰她们，自己弄比较方便。就是没想到这拉链有些麻烦，还好你在这。”

    “这拉链是有点棘手，疼了一定要喊我。”

    程森淼一根一根地捻着头发，小心地把卡在拉链上的头发扯断一节，她没有一撮直接扯断，怕弄疼了韩斯越。解决了头发，她才开始摆弄这个拉链头。

    隔间里空间小，一下子满是韩斯越身上的香味，程森淼不敢贴近，也没法再退，只能时不时屏住呼吸，没几分钟就额头就冒出了汗。

    总算是弄好了。

    程森淼来回拉了几次，没问题了，她才放心地告诉韩斯越。韩斯越伸手摸了摸后颈的位置，似乎是想确认，指尖却搭到了程森淼的手背。

    程森淼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好了，突然听见门上一声“哒”的一声怪响，她心里奇怪，正想打开门一看，推了门却没有动，她用手臂撞了撞门，还是没有开门。

    韩斯越面露困惑，程森淼示意她先别出声，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到椅子的拉拽声，水桶接水声，程森淼开口问：

    “是打扫的阿姨吗？”

    “您在打扫吗？”

    “是不是有东西卡住了我这个隔间的门？”

    外头有脚步声，却没有人回答。程森淼还没遇见过这种事，心里虽然起了警惕，但还是感到莫名，突然听得外头的人问：

    “韩斯越是吧？”

    是个年轻的女孩声，趾高气扬的，程森淼看了眼韩斯越，替韩斯越回答说：“对，有什么事吗？”

    “没别的，就是要警告你一次！”

    程森淼此刻真的特别想翻白眼。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三天两头都碰到这种欺负人的事，一个李米还不够，这会居然又有人欺负到韩斯越头上了，她就是脾气再好都忍不住生气了，更何况，程森淼还不是真的好脾气的人。

    也不知道门外准备做什么名堂，程森淼听着动静，感觉几个人提着水桶走近隔间，她心里暗喊了句糟糕，这隔间地方太小，真的发生了什么躲都没处躲。程森淼无声地对韩斯越说：小心。

    门外晃晃荡荡的，有人踩上了凳子。外头的人动静大，动作也迅速，程森淼觉得不妙，下意识就把压着韩斯越的肩，把她抱进了怀里。

    先是她的香味，强烈地钻进了鼻子里，程森淼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弓着腰，紧接着就是一桶冷水从上迎头把程森淼浇了个通透，从头到脚，她觉得半个人都凉透了。

    “现在大热天的，便宜你了！”

    外头的人笑了两三声，一起走了。

    程森淼这才松开韩斯越。水珠顺着她背部的衣角不断往下淌，这一大桶水浇下来，韩斯越也不能幸免，但比程森淼的状况好多了，起码不显得太狼狈。

    韩斯越甚至都还没能从这个突发状况中反应过来。

    程森淼抹了把脸，说：

    “还好没用洗地板的水浇我，可真是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