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需要耗费一些体力,也不在话下,赵长夏照做了。

    曲清江做这些事时一丝不苟,丝毫不见在山中时的惶恐不安,赵长夏想,她一定是很热衷并且很擅长这件事。

    倒完了石灰,曲清江拍了拍手,问:“你不问我这是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的话是否会影响我的工作跟薪资待遇?”

    曲清江觉得她这个反问很有趣,歪着脑袋想了下,道:“这个倒是不会。”

    “既然不会,跟我关系也不大,我何必问那么多?”

    “唔,这还挺符合你的作风的。”

    “我的作风?”

    曲清江见水的颜色差不多了,就拍了拍她的手:“可以不用搅拌了,接下来就让它沉淀一会儿,再将这水撇出来。”

    二人坐在工坊门口歇息。赵长夏见四下无人,便询问:“有一事我有些不解,你爹、郎君他似乎将我错认为男子了。”

    曲清江凝望她,憋着笑,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赵长夏:“……”

    不是,你爹眼睛不大好,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真是带孝女。

    “你为何不告诉他,我是女子?”赵长夏问。

    “你为何不主动告诉他,你是女子?”曲清江反问。

    赵长夏被呛得哑口无言,心想这丫头回了自己家,有了靠山果然心态都不一样了,说话底气十足。

    她说:“我不想引人注目。”

    曲清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确实如她所言,她这身高若穿着女子服饰走在街上,必定引人注目,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反之,她的身高在男人堆里虽然也是中等偏上,却不会太显眼。

    不过,曲清江想起她曾经拿处理尸体的事情吓唬自己,便也逗她:“我也是不希望你太引人注目,不想那么多人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能这样看着你的,只有我。”

    赵长夏:“……”

    这话题怎么说着、说着就变了味?曲清江该不会是刚喝了假酒吧?

    曲清江见她一脸懵逼,终于大仇得报一般笑了出来。

    赵长夏意识到她在逗自己,也是十分无语。

    过了会儿,曲清江止住了笑,又抹了眼角笑出的眼泪,道:“眼下你没有户贴,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不存在于世上的人,既是如此,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你的性别、身份,等你去办户贴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会知道了。”

    赵长夏心想,曲清江果然是个“孝女”,真到那时候,希望她爹不会被吓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