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老鸨倒是高兴的很,送元窈出去的时候还招手:“您放心,您慢走。”

    见元窈走远,老鸨将飞云招呼了过来:“夫人包了你足足一年,飞云,可得好好伺候贵人。”

    又掏出一个束口的荷包,沉甸甸的,递给了飞云。

    飞云捧着荷包,抬头望向已经远去的元窈,眼中有些感激。

    元窈回到潇湘苑时,正是烈日当空的时候,府门前的一对石狮依旧威严矗立,府门紧闭,并无什么动静,不由松了口气。

    “司裴呢?”元窈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丫头指了指大门:“夫人,司裴公子今日也出去了,并未交代什么。”

    元窈面色一沉,出去了?

    秋浓见状连忙使眼色,让丫头赶紧下去:“公子出去需得夫人同意,你们谁准许他出去的?”

    丫头们面面相觑,俱都不再说话,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喘气。

    元窈却摆了摆手:“罢了,出去就出去了吧。”她也并未限制他的自由,若是他走了也好,免得后续惹麻烦。

    不过很显然,她失算了。

    看着司裴和则端一前一后的回了玉兰阁,坐在广玉兰树下的元窈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

    晁阙转头竟是笑了起来:“自是要回来的,不然,如何服侍夫人?”又转身往耳室走,边走边道,“又如何看到有趣的事儿,司裴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夫人高兴的模样。”

    元窈眯眼,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晁阙不再理会,径直回了耳室中,则端在一边给他宽衣,如今虽说伤口愈合,可肌理依旧未长好,总有酸痛之感,加之余毒未清,总要细心才行。

    “公子,今天咱们看到的,要不要跟那女人说说?”则端倒是有些看不下去。

    晁阙冷笑起来,今日一早这女人就出去了,想都不用想是去了哪儿。

    “不用,她这样的人,背叛她算计她也正常,何况这是她自己的事,与我们有何干系。”神情极是冷漠,话语也清冷。

    “可咱们毕竟在府中啊,公子,这样是不是不仗义?”则端还是有些不忍,前些日子那些事,感觉这女人都挺好说话的。

    晁阙擦去一声汗,重新穿好衣衫:“莫要节外生枝。”

    则端闻言便不说话了,不管是谁的命,总不能比过自己和太子。

    元窈见司裴依旧不愿理会她的模样,又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方才飞云的青春活泼,让她多了丝趣意。

    抬手便推向耳室的门,不料,这门竟是纹丝不动。

    元窈看向秋浓:“这门何时能锁了?”前两日推开的时候都没什么阻碍。

    房里伺候的两个丫头过来了,先是福了福才道:“夫人,是公子出去前吩咐的。”

    元窈挑眉,这是专门来防她的?不由冷笑一声,看来这人是快要脱身了,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秋浓在身后嗫喏道:“踏雪公子今日说,他父母的忌日到了,他想去坟前看看……”

    元窈闻言叹气,到底是救过她命的,还真不好拒绝,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

    “去看看他伤势如何,要是能行,那我便带他去坟前祭拜一番。”

    秋浓显见是很高兴,连连点头:“哎,多谢夫人,公子定会开心的。”

    元窈不在意的瞟了她一眼,便绕出了寝居,从抱厦进了耳室。

    “怎么?”元窈抱臂站在门前,看着坐在窗前的晁阙,“伤好些了,如今就要过河拆桥,是不是有些快了?”

    晁阙面无表情的瞧了她一眼,想了想道:“我问心无愧,倒是你,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元窈嗤笑:“我有什么好小心的,这里的日子快活又安全,倒是你,来了府上后,我就一直不得安生。”

    晁阙这下连搭理都不曾,直接闭上了嘴。

    元窈皱眉,袅娜走上前轻佻的挑起晁阙下巴,眯起眼左右打量了一番,“嗯,姿色的确不错,难怪长公主惦记。”

    这般欲拒还迎,正是元窈喜欢的样子,加上这段日子行走坐卧起居生活处处合她心意,心头不由万般猜测,这人如此了解她,为何她毫无印象?

    晁阙双眸似含着猫儿眼,带着慵懒与惬意,正打算开口说话,眼前的女人却突然俯身——

    随即唇瓣上一暖,甜香袭人,唇间也似融了蜂蜜,晁阙整个人都怔住了,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略微踟躇,随后神色清明,一抬手就推开了元窈。

    元窈控制不住后退几步,用拇指擦去糊了的口脂,看着他颊边肌肉抽动,显见是气的狠了,不禁笑了起来。

    “你这人可真是口是心非的紧。”元窈眸中似有坚冰,一瞬融化,笑盈盈的看着他,不待他回话便转身离去。

    晁阙看着这女人袅娜背影,久久没有挪开目光,良久后才抬手抚唇,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很快便到了踏雪父母的忌日,元窈之前答应过,要带着踏雪去他父母坟前祭拜。

    不过这种出行要隐蔽,晋国与大庸不同,祸及三代九族,她还不想引人耳目,元窈便轻车从简,带了秋浓与踏雪,二十来个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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