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相亲相爱

    祈期一脸疑惑地点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他很聪明,适合给我当奴才。”荀昭捏着龙鳞,目光幽幽。

    放走水蟒后,她就察觉那个戴面具的丑八怪其实没有走远,还跟着小船走了一段路,这让荀昭以为他的确是冲着金龙雕塑来的,结果是个障眼法,他偷偷派人去杀了她都没杀的小水蟒,这是在教她做事?

    简直找死!

    不,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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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水镇是普山国丹信郡的一处小镇,因是两江交错的水泽之地,不设高墙栅栏,百姓出行多以船只往来,民风淳朴,即便有所谓仙家洞府现世,此地也半分不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

    荀昭和祈期一路走来,还看到有人擂台比武,那上台请教的公子白衣翩翩,可惜托大了,一路踩着围观群众的头颅飘然而至,试图把埋在人堆里的荀昭当成垫脚石,这气她得牙痒痒,干脆一把拉住对方的脚踝,把他从天上拽到地面往死里拾掇了一顿。

    她的头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吗?

    不过,到现在荀昭都还对那痛踩落水狗的滋味儿念念不忘:“虽然那样飞来飞去咻咻咻的很威风,但我觉得吧,打擂台的时候,你慢腾腾地走上去,三两下干净利落地撂倒对手,然后再慢腾腾地走回来。”

    走在吆喝声四起的大街上,荀昭眼神到处瞟,仍能腾出手拍拍祈期精壮结实的胸膛,啧啧感慨道:“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要说,风轻云淡,满不在乎,整就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祈期皱了皱眉,类似的言论他听大师姐跟某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说过,但却是与当下截然相反的一套锋芒毕露技压群雄的套路,简而言之,追求的就是一个“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大师姐偏心两个师妹也就算了,连姓冷的也偏心,他有一点点不开心:“你跟冷晋不是这么说的。”

    “你又不是冷晋那个喜欢到处乱吠乱咬的狗东西。”荀昭转过头,一脸深沉,“相信我,这可是我根据你的天性琢磨出来的,最适合你的江湖路数。”

    祈期将信将疑。

    荀昭趁热打铁道:“难道你真能做到每次出场的时候骚里骚气地吟一首歪诗,退场的时候再屁颠屁颠地拽一篇酸文?”

    一想到那个场景,荀昭已经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搓了搓手臂,流露出与目睹过此情此景的仙门中人如出一辙的嫌弃,狠狠啐道:“真是太不要脸了!”

    可就奇了怪哉,这么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偏生能在天下五洲混得风生水起,一出道便有峥嵘之势,后来修为蹿得飞快,势头迅猛,早已成为仙门年轻一代金字塔的塔尖人物。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生而为剑修,也自诩是一代剑客,却从不使剑,倒是常年佩一根表面坑坑洼洼的铁棍,被仙门中的好事者戏称“棍修”。当然,这只能背后说说,若是面对面让他听到了,往后的日子怕是寝食难安,毕竟这不要脸的玩意儿记仇得很,报仇的法子也损,指不定一个麻袋套下来,隔天一睁眼就被剥光了挂在城头遛鸟吹风。

    由此可见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为什么会被仙门众人统一口径称为“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实在是事出有因,而且是擢发难数罄竹难书

    再随便举个例,他好酒,但没钱,于是在数不清第几次的讨债中,他一边遛着屁|股后边紧追不舍的债主,一边豪气干云地嚷嚷了一句“酒宁剩欠寻常债,剑不虚施细碎仇。”

    江湖上什么最多?

    混子最多!

    自此以后,赊欠酒债就好像成了一阵瘟疫,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为了喝酒不给钱,哪怕是不喜冷晋德行的江湖人也能暂且放下偏见,慷慨激昂地来一句“酒宁剩欠寻常债,剑不虚施细碎仇。”

    老子喝的是酒吗?错!!!

    是豪情。

    那些因此入不敷出的仙家酒楼恨不得扒了那玩意儿的皮!

    而且冷晋这臭不要脸的贼擅长恶心人,同样是喜欢吟诗作赋对酒当歌,上一代人中的褚云安等人堪称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轮到冷晋……围观之人无不想自戳双目,他还沾沾自喜找人把自己出道以来吟过的诗刊印成册,名曰《剑客集》,专门卖给那些盲目崇拜他的无知少年男女。

    总之一句话,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的确如此。”祈期深感赞同。

    “你有看最近的仙门杂报吗?”荀昭突然问起,天下五洲,仙门林立,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因此有了专门的杂报,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什么都敢写,今天是“惊!神仙眷侣恩爱千年,竟暗结珠胎”,明天又是“破镜困难怎么办?看天下第一闻弦歌是如何做的”。

    祈期点头,飞快暼了她一眼,犹豫道:“看了,他最近在昊苍洲,好像……得罪了梅花庵的师太,师太扬言要阉了他。”

    “阉得好,不对——”荀昭一跺脚,换个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你瞧瞧,人家都跑到别洲抖搂威风了,我们也不能落后。”

    末了,她拍拍腰间的翡翠葫芦,大方道:“如果这次能遇到他,我可以送他两坛子老鹤自酿的四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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