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久清没有魔怔,也没有疯,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青葙在做什么。
来时大意,她没有发现青葙跟来了,此时感知到青龙的气息忍不住暗恼。
这青葙……真是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陈茵到底出言不逊,她想不计较都难,方才她感知青葙方位,没有将神力全收,陈茵那句“好狗不挡道”已然冒犯神威,她若不罚,那随时要来的天谴怕是比她此时杀了陈茵更为凶残。
久清暗自摇头,双刀提起,以刀背砍在马腿,将骏马斩跪在地,背着包袱的陈茵前扑翻滚数圈后勉强爬起,站直身子。
陈茵摔得鼻青脸肿,心中忍不住咒骂这老天爷,真是不睁眼!
陈茵看着黑衣蒙面女子手中的长刀,想起父亲被砍下的头颅,似是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杀害她爹的凶手,眼下怕是来斩草除根的。
她一张稚嫩的圆脸满是淤青,月光清冷,照在脸上更显苍白, “就是你杀了我陈家上下?”
久清没有想到陈茵会这么问,未出口的话堵在胸口,说不出咽不下的,她向来光明磊落,做过的事从不遮掩,可这屎盆子休想扣在她头上。
无话可说便不说。
久清双刀齐出,改害命为谋财,直挑向陈茵身后的大包袱。
陈茵惊恐后退,连忙将包袱护在怀中,这里面的东西堪比性命,绝不可丢。
久清本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东西,顺势一刀背砍在陈茵后脊梁,神音外散:“一笔勾销!”这边算了了方才的冒犯之罪。
青葙头痛欲裂,听得震耳欲聋的神音险又吐血,她捂着翻涌的胸口踉跄现身。
陈茵已然吐血昏迷,久清作罢回身,看着躬身喘息的青葙,忍不住怒斥:“死性不改!”
青葙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久清双刀化为虚无,她气闷地甩袖离开。
陈茵的马儿已然无用,青葙双腿酸软直至真神走远才勉强能站起来,她踉踉跄跄走到陈茵身前,将软软的少女抱进怀中,一步一步走到不远处的宅子。
久清回去以后也未回房,一身白衣飘扬,坐在青葙两日前才搭好的秋千上等着。
这青葙她非得好好提点她两句不可,这般让她下不来台,真是欠揍。真是……孽缘!要不是顾念她的心思,今晚非得一刀了解了那丫头。
唉,这千年不开花的铁树怎的就对那丫头留了心……想不通啊想不通。
昏死的陈茵被放在榻上,盖好被子,青葙将怀中包裹着的银铃发饰轻轻放在一边,呆看了一会,又留下一瓶消肿的药膏,才不舍地离开。
回到家,青葙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响,她知道真神生气了,但未想到真神还在等她。
院中的秋千上白衣飘然的绝色女子正低头摆弄着什么,青葙心道不好,却仍然认命地走过去,一双细手掌心冒着冷汗,潮乎乎的。
“青葙。”久清轻唤,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气恼。
青葙胆小,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不敢言语。这个真神,虽整日挂着笑脸,可实在喜怒无常,她说不怕都是假的。
久清道:“你可知罪?”
青葙头更低了,她答道:“青葙不知。”
久清道:“你为何跟踪我?”
“……”青葙想了想,只得实话实说:“我担心你。”
久清冷眼看她:“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那个丫头?”
青葙仰头,眼中湿漉漉的:“都担心。”这是真话,再真不过。
久清无语,青葙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再说什么,只得劝道:“那丫头……我劝你最好不要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青葙疑惑,双眸清亮满是不解。
久清叹气,眉头微微拧起,想了许多个理由,最后却只道:“听我的没错。”
青葙在久清的搀扶下站起,却不再言语。
“不早了,回去睡罢。”久清叹气摆摆手,转身回房,不想惊动凤来,连门都没开,穿墙而进。
凤来睡得不踏实,许久没做噩梦,今夜却是噩梦连连,冒了一脑门的汗。
久清才躺下便发觉不对,伸手将她额头汗珠拭去,轻拍她手背,以示安慰。
青葙回到房中将怀中沾血的银镯掏出擦干净,眼角滑下一滴清泪,强忍困意在夜灯下看了许久,直到窗外鸡鸣入耳才吹灯睡下。
次日凤来醒来,身旁姐姐睡得正香,她看着屋内大亮,奇怪地揉揉眼,小心翼翼地下床穿衣,开门出去。
现在天气转暖,她不应再与姐姐一起睡了,多有不便不说,主要每次看到姐姐的睡颜和半露的锁骨,她总是口干舌燥。这龌龊心思若是被姐姐知道,怕是要惹姐姐嫌弃。
这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很不安心。
待到院外,凤来忍不住惊奇,原本这时辰青葙早就在忙活了,今日竟是也未起来。
想来应是春日犯乏,那便多睡一会吧,今天她来做吃的好了。
凤来并不擅长庖厨之术,初来时做了两顿被姐姐嫌弃,如今美味吃了不少,并未学会几道,做起菜来还是颇有难度,唯有白粥和水煮蛋最为简单,便添上米和水,在灶下加柴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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