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不信。”青葙摇头，她又不傻，一个小老头子平白无故想她做什么。

    久清道：“那你说说应该是为何。”

    青葙抬头，久清眼中没了笑意，语气未变：“说不出，不敢说，那便不要问。”

    青葙抿唇，心中满是不安，这真神的做派她是了解的，这些年来别提做了多少荒唐事，偏偏又无人能奈何得了她，可是天道无常……她位卑言浅，借着几分交情才忍不住想问问，也没真的指望能问出什么，只是控制不住地担心她。

    “总之，该随你回天上去时我便随你回去，你不要怕交不了差。”久清道，“也不要怕吃罪，即便是天帝，降罚也是要服众的，何况还有我在。”

    青葙唔了一声，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被看出心事般别扭地移开目光，侧身去看朝她们招手的凤来。

    日头正好，算着时候，现在回城刚好吃午饭，回家现做是肯定来不及的，途中正巧经过久清最近爱吃的那家小酒馆，便赶得慢些。

    凤来早就听说他们家烤鸭做得好，一直没能吃上，刚好借此机会尝一尝。

    前几日，青葙也去了许多趟想要讨教他们家的鸭子是如何做的，没一次不吃闭门羹。

    凤来因此笑了半天，哪有进门便去问人家配方的，那可是老板祖传的秘辛。

    久清却不觉好笑，她那日只是随口说了句味道不错，多吃了几次，没成想青葙竟然当真了想要去学。

    其实自从青葙跟了老师傅几天，再加上记起之前在天界学过的那些，手艺还是很好的，做菜咸淡适中，比许多餐馆做的味道还好。

    凤来特意点了一整只鸭子，青葙吃得最多，剩下的还被她打包带走了，凤来诧异，心想她该不会是想要回家试着调味罢。

    果不其然，回到家以后青葙便钻进厨房，对于久清的叫喊充耳不闻。

    久清无法，只得自己陪着凤来耍完棍子耍长剑，末了没忍住埋怨道：“青葙啊，你不要太执着了，做不出就做不出罢，想吃再去买就是。”

    晚上吃饭，青葙意料之中也烤了只鸭子，鸭肉外焦里嫩香喷喷的，虽与中午吃的味道不太一样，但是口感不错。

    久清和凤来很给面子，一人一只鸭腿，啃得干干净净。

    青葙却还是不太满意。凤来和久清第一次发现青葙居然是个这样轴的大厨。

    当晚，三人吃饱喝足早早歇下，凤来一天没消停，很快便睡着了。

    久清躺在榻上看着纱幔出神，隔壁房间的青葙纠结得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不再去想，昏昏欲睡。

    次日，三人全都起了个大早，凤来独自骑马去学堂，久清坐在墙头看旭日东升，青葙无事便坐在一边陪着。

    “还在想鸭子的配方？”久清问。

    青葙摇头：“想了一夜，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久清：“我还以为……哈哈，这样好。”

    青葙点头，从袖笼里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白玉罐子，她递出一个给久清，眉眼弯起却不带笑意：“尝尝，我在天界带的。”

    “尝尝？”久清接过，她其实不太爱喝天界的酒，没什么意思，入口甘后劲大，总觉得假惺惺的，还是人间的酒更实在，入口烈下肚更烈。

    罐子小，三两口便空了，久清也从袖笼里摸出两个陶瓷罐子，朝青葙笑道：“你尝尝这个。”

    青葙摆手：“尝过了，辣口。”

    久清不勉强，自顾自喝了一口，又重新揣进袖笼，心情好的时候她并不馋酒。

    以前来人间，久清无事便喜欢这么找一地儿安静坐着，千百年过去了，现在依然如此。

    青葙抬头看升起的太阳，她知道真神很孤独，她也是。

    与天同寿，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