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村中异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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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凄惨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季予玫自睡梦中惊醒。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她意识还不怎么清醒,恍然间还以为是做了噩梦,那惊恐的叫喊声源于噩梦。

    然而外面持续不断的呼救声使得季予玫的意识彻底清醒,她有些小心的开打自己卧房的窗户,趴在窗户上小心的朝下看。

    深夜的村子里很静,大家似乎都睡着了,四周没有一点儿灯光,但升得老高的月亮为这里提供了几分光亮。

    在月光照耀下,季予玫能够看到一个男子惊慌万分的从路上跑过,他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与其相比较为矮小的人。

    那是一个男孩,男孩的头一直低埋着,如果正常人像他这样低埋着头走路恐怕会很快撞到墙上去。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刀,是那种类似于切水果的尖刀,比起一般的菜刀来说要小几分。

    那成年男人在前面拼命的跑着,而跟在他身后走着的男孩竟没能落下几分,他只是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摊水迹。

    在看到那个拿刀男孩的时候,季予玫就几乎下意识的蹲下-身去躲在了窗台的后面,不敢再偷看了。因为她认出了那个男孩,更重要的是令她想起了傍晚的时候她在窗台上被杨子航仰起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那一眼就好像一个能吸走所有温度的黑色漩涡,和她在河边遇到的王婶一模一样的目光,让人毛骨悚然。

    村子里的呼救声离得越来越近了,季予玫只感觉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都有些发紧,忽然间楼下的大门口传来了大力的拍门声,与拍门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个惊恐急切的呼救声:

    “救命啊!醒醒啊!shā • rén 了!”

    季予玫身体僵住那里没有动,她在自己的房间中缩坐着,而楼下那个拍门声只拍了三四下就停住了,呼救声也稍微远了一点儿,看样子那相互追逐的两人都渐渐走远了。

    这个时候,季予玫忽然想起了姥爷和姥姥,她想这么大的声音,姥爷和姥姥醒了吗?

    此刻已经确定声音走远了的季予玫来不及穿拖鞋,光着脚悄悄的下了楼,她十分注意的没让自己发出任何的脚步声。大概是这夜晚太过安静的氛围,使得她总有一种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出任何的声音都会引来什么的错觉。

    季予玫抵达了楼下姥爷和姥姥的房间,房门是开着的,房间内传出了两位老人酣睡时的声音,显得平稳又安宁。

    季予玫绕到了姥姥的床前,一边推着姥姥,一边喊着姥姥,企图将姥姥叫醒。她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睡,还是要出门去找谁,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信任的姥姥。

    然而姥爷和姥姥睡得都很沉,任凭她怎么摇动呼喊,他们都依旧睡得安稳,甚至于连酣声也没改变几分。他们睡得太沉,沉得异常,就好像无论怎么样都不会醒来一般,和这个村子里深夜的氛围万分融洽。

    季予玫忽然感觉到了这一切的违和。

    外面那男子的呼救还在继续,忽近忽远的,似乎是想要向村子里的人求助,然而村子里除他的呼喊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每一间屋子都安安静静,仿佛在陷在了醒不来的梦中。

    季予玫成了这里唯一一个从梦乡中醒来的人,就好像一场噩梦在现实中展开,而季予玫则是唯一被卷入了这场梦中的人。

    季予玫再次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用杯子蒙上了头,闭上了眼,企图强行入睡。但越来越清晰的意识使得她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外面的呼救声也越来越近了。

    她甚至能够听到一些求饶的话语:

    “王萱,好歹夫妻一场,你就安心的去吧……”

    “航子是你亲儿子啊,你让他杀我,你这是要害死航子啊!”

    “王萱,我对不起你,那天我就是脑子抽多了,你杀了我,谁来照顾航子?!”

    “我保证以后好好照顾航子!”

    “啊啊啊啊!救命啊!航子,你听得见吗?冯叔,何姨!柳叔……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