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唯一考量

    浴桶给两个人坐着实是太小了。

    苏余很不舒服,双手撑着浴桶边缘努力调整着寻找较为好受点的姿势却换来腰上的禁锢。

    后颈被喷洒上温热的吐息:“阿余你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身子一僵这才感觉到后方的坚硬,脸色微白最终是乖乖不动了:“分明是你要求一起洗的。”

    祁季只轻轻笑着将一旁的皂角拿过替苏余擦抹手臂,下巴依旧抵在人肩头,声音轻柔温暖:“方才下楼,我看见无花派的了。”

    苏余脸色突然就沉了下去。

    “别担心,估摸着是冲我来的。”

    几个月前他把无花派掌门打致重伤,主要原因是苏余。

    掌门花无色,师承没落魔道束影,学的都是些心狠手辣的招数,门派内弟子也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根本就是个顶着名门正派头衔的新魔道。

    花无色此人生的倾城国色,顶着张雌雄莫辨的脸勾搭了不计其数的名门子弟,把人拐上床后又不认账绝不拖泥带水。

    苏余被他看上是在宗成义的寿宴上,清朗淡漠,一瞬间就抓住了花无色的眼球,使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将苏余困在屋内意图不轨。

    当时祁季在前厅寻不到苏余便到了后院,听到屋内压抑暧昧的喘息还以为是宗景又在偷吃,直到听见苏余隐忍愤怒的一句“滚”。

    “没杀他是真的我手下留情了。”祁季一想到那日推开门看见的光景,牙就痒痒。

    苏余轻轻撩了水,微凉,便起了身捞过纱衫披上,回身将祁季脸颊水渍抹去:“你要是杀了他,盟主就有麻烦了。”

    纱衫被水浸湿紧贴上苏余紧实的腰身,勾勒出曼妙诱人的身段,苏余很白,白到让人以为是不是二十几年间从未见过太阳,却又不是病态的那种。

    光是看着,祁季就觉得自己又热了起来,咽下喉咙的干涩,他握住苏余的指尖,目光灼灼:“你是我做任何事的唯一考量。”

    盟主有麻烦,苏余也不能独善其身。

    “咳。”苏余有些不适应这样热切直白的爱意,微挣扎着收回手背过身扯过浴巾:“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不了再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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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宗景讲述完,祁季觉得不是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了。

    跟无花派对抗,从来不会有正直可言,不然就宗景的身手,怎么可能让他们把祁桓舟掳走。

    “抱歉。”宗景自责得要死,若是他再警觉些与祁桓舟一同回房,如今就不会被无花派的趁虚而入。

    “没事。”祁季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以示安慰:“反正我也是要去走一趟的。”

    “你与阿余先回去吧。”

    辞别苏余宗景,祁季便马不停蹄地延着小道追去。

    他没太有空关心陆子书的暗卫,能从他们手里绑走祁桓舟不只是他在大堂看见的那三个小喽啰,没准儿是屠瑶来了。

    “绝杀公子火急火燎的,是追谁呢?”

    树木郁葱,翠叶飘落,祁季勒住缰绳抬头望去:

    黛色劲装,黑亮马尾,右眼眼尾盘踞着朵盛放的黑牡丹,邪气十足。

    屠瑶。

    “说了多少遍……”祁季并不想与她废话,展扇腾空而起杀意直逼屠瑶咽喉,神色冷凝可怖若恶鬼罗刹:“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