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现在雄性都弯了
苏士铭差点没脱得了身。
除了陆子书外,他其实还有一个算得上是好友的熟人,不过此人行踪不定,总是在苏士铭不需要他的时候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你真的一点进步都没有。”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稀疏的胡茬,说话声音也是低沉磁性,估摸着得有三四十岁。
苍古抹了嘴角溅出的酒渍,嘴角上勾出邪气的笑,双手轻剑收起又哥俩好地揽过苏士铭的肩,仿佛刚才下了杀手的不是他。
“无聊。”苏士铭并不客气地抚掉那只手,转动着刚才差点被卸下来的胳膊剜了苍古一眼:“老实用你这双手救人才好。”
“救人挺没意思的。”苍古随意靠在树下,棕色衣摆上是方才沾染上的黄色花粉:“你使出浑身解数救,他还给你指指点点说你这不对那不行的,他外行我外行?”
“……”苏士铭并不想与他斗嘴,多年前的事苍古能讲到死。
他能活死人,生白骨,但不是个温和的医者,要想他出手就得万般事顺着,不然他很有可能照着病人脖子来一刀为阴曹地府找活干。
“我要回去了。”苏士铭道。
苍古晃了晃手里的酒袋:“那我也走了,打酒去,有空再找你。”
“嗯。”
苏士铭到家只看到越守坐在亭子下吃兔肉,旁边还坐了个陌生女子。
他只是不留痕迹地瞧了一眼,侧身问越守:“阿祁呢?”
越守吃的满嘴油,拿手抹了抹嘴抬头道:“去参加什么封主大典了。”
苏士铭也没问了,转身就出了府。
在诺月眼里,这人真冷,很不好相处:“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你说苏士铭?”越守搭话:“挺好的,就是没什么羞耻心,跟那臭狐狸哪儿都能腻歪。”
“他跟祁季?”
“对啊,一对儿,”越守还伸出两根食指凑一块给她看:“不然你这样的美人他会没反应?”
诺月挑了挑眉,微起身凑过去,食指勾着越守下巴,拇指指腹划过油光锃亮的唇,笑:“你有反应吗?”
越守被她这套动作撩的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嗯?”诺月又凑近了些,两人鼻息纠缠暧昧。
“没有。”越守老实回答,眼睛里也是平静无波的:“我也喜欢男的。”
嗯?
现在的雄性都怎么了?
……
苏士铭到的时候,宗庙屋里只有依旧动弹不得的陆子书。
“你终于来了。”陆子书瞬间松了口气,唯一能动的眼睛跟着苏士铭走动转着:“祁季和叶西陵被他们带去了地牢……若风来了,你赶紧走。”
话音刚落,侧门便踏进一只雪靴,苏士铭瞬间化为一滩黑雾隐没在地板离去。
叶家的地牢苏士铭并没有去过,只能随便抓了个小厮盘问,那小厮哪见过会说话的假山,哆哆嗦嗦看着假山上的一团黑说完路线就晕了过去。
祁季没叶西陵幸运,被关进了专为高阶妖怪所铸的牢笼,且专有两人交替与他施以刑罚。
叶淮宁计划过两天当众斩杀他昭示天下叶家准备重操旧业,降妖除魔,头一件事就是将妖媚惑主的狐族灭了。
他是错看了叶淮宁,原以为会是个黑暗大boss级别的,谁知就是个被卖了还腆着脸帮人数钱炮灰。
但这百年传下来的刑罚是真的疼啊……
有暖热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祁季索性也就闭了眼睛。
意识混沌时又听到了谁叫他,温软得却灼伤了自己的胸口:
“阿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