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遇到的
这个时候妖艳贱丶货将目光投射了过来,范彬彬调整好坐姿,假装认真的翻阅琴谱。
妖艳贱丶货叫来waiter,低声在waiter旁耳语了几句,随后waiter便不紧不慢的步入范彬彬的身边,极其有礼貌的说道:“您好,坐在对面的先生想点一首《夜的钢琴曲》的第五乐章。”
范彬彬并没有看过去,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没看出来,这妖艳贱丶货还是有点底蕴的,《夜的钢琴曲》最出名的便是这第五乐章了,也是范彬彬迄今为止最喜欢的钢琴曲中的其中一首。
他擦了擦琴键,然后戴上一双白手套,淡定从容的开始,不用翻阅琴架上的琴谱,也能行云流水般的将它清晰的演奏出来,因为谱子早已烂熟在他的心里。
这支像水像梦又像诗的曲子从他的指尖如清澈的溪流涓涓流淌的时候,他想到了普希金所抒写地《致凯恩》里的一小段话:
“在穷山僻壤,在困禁的阴暗生活中,我的岁月就这样静静的消逝,没有神往,没有灵感,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如今灵魂已经开始苏醒:这时在我的面前又重新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我的心狂喜地跳跃,为了它,一切又重新苏醒,有了神往,有了灵感,有了生命,有了眼泪,也有了爱情。”
想到这他心中难免感叹:属于他的爱情现在已经没有了。
这首曲子的前调不算是那种很愉悦的,却是平静的舒服的令人止不住的有了心神向往,后调却是宁静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安分,让人不禁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有一些无法追忆的淡淡忧伤。
范彬彬尽量让自己放松起来,如今首先跳到他脑海里的已经不再是孟菲雨了,而是近在咫尺却觉得眼前隔着千山万水的男人。
他知道他不能不可以去想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管怎样,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这点在无数的深夜中从那不切实际的美梦中醒来,都让他思考着他作为一个正常男性应该有的性取向。
是的,他害怕了,他完全不敢正视自己内心深处所杂糅着的其他感情,那种感情就如同是一种禁忌之花,悄悄的在心脏埋下种子,却不能用感情去浇灌它,他害怕它发芽,更害怕它无休止的成长然后开花。
也许是因为真的带着感情,范彬彬这次的演奏十分动人,吸引了在座所有顾客的目光还有耳朵,一曲完毕,迎接他的便是络绎不绝的掌声,而范彬彬此时此刻却在欢呼喝彩中落荒而逃。
首选自然是卫生间,一个能短暂的让他冷静的狭小又封闭的空间。
只是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泛红的眼角的时候,他明白他那快压抑着的感情马上就要如洪水般爆发了。
匆忙地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使劲得拍打着自己的脸,这是冷却心情和理智的最好方法,然后他匆忙地出去,因为接下来他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演奏,可不能因为这一时的小情绪影响了他的兼职。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一个男人也正好推门而入,与他撞了一个满怀,更没想到的是,他将对方一下子撞倒在地。
这时候他才看清,被他撞倒的人正是那个妖艳贱丶货!
对方哎呦了一大声,从地上刚爬起来就骂骂咧咧的。
“你是不是没长眼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这么呛他,他也想呛回去。
当时一个白眼翻过去,回给了对方一句:“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妖艳贱丶货听完他那句话,竟然满脸惊恐装,可能是头一回看到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横的。
“嘿呦?这么嚣张?你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贵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说完范彬彬还狠狠将对方撞开。
不过妖艳**躲得挺快的没有让他得逞,不过更不可能让他这么走了,眼尖的用余光瞄到渐渐步入过来的夏琛曦,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下子躺倒在地。
“哎呦~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范彬彬当场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眼前的人这是在对他碰瓷吗?
等他侧目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明白他被人当面摆了一道。
夏琛曦寻声快速走近,看到范彬彬脚下抱着肚子疼的一脸扭曲的闪星悦,立马跑过去将他拉了起来,眯了眯眼睛,看着范彬彬的眼睛不觉又深了几分。
“怎么,几日不见,性子就这般暴躁了!”
一开口便是斥责,让范彬彬微怒的同时也让闪星悦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认识,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见范彬彬没有说话,夏琛曦继续逼近,“怎么?这就装不认识我了?”
tā • mā • de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看着碰瓷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恨他刚才居然没有对他下狠手,就应该一脚把他踹到西伯利亚!
不过现在补这一脚也不迟,不过这一脚是补在了夏琛曦的命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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