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赌徒

    花衬衫男子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没什么心气的家伙,要不是老头临死前抓着我的手逼我继任,这位置我早就不要了。”

    “把东西让出去,换个把钱来花花,我自己去国外找个地方逍遥自在,那不好吗?”

    白卿然审视着花衬衫男子,却也没从他话语中听出什么欺骗的意味。

    人各有志,只能说也许真的会有人不看重这偌大家业吧。

    白卿然心中忽然嗤笑了一声。

    也就是环境允许,这家伙真要放在白家,便是不争也得争。

    “所以呢?”

    白卿然开了口,声音清透。

    “既然先前已经争了,你现在这幅姿态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说你是后悔了?”

    花衬衫男子却是耸耸肩。

    “既然都已经掺和进来了,就是说后悔怕也是没用的。”

    当初白卿然来的时候,收到消息的可不是一家人。

    他们四个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互相抓着把柄互相忌惮。

    有的人动了手,有的人只假装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的是一样的,都是默认了要试探着解决白卿然的。

    花衬衫男子混虽然混了点,但是却也不是百无一用的。

    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该下手的时候,可不会妇人之仁。

    “我只是想着,反正都是要死的了,那故作姿态也没意思。”

    花衬衫男子又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眉飞凤舞地说道。

    “男人嘛!就算要死,也得死的潇洒一点!自己慷然赴死不比被人逼着去死好?”

    白卿然几个一时不由沉默。

    这种观点也只能说是很独特了。

    不过能不把偌大家业放在心上,一心只有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的人,有这种想法好像也不奇怪。

    虽然花衬衫男子的表现没什么可让人怀疑的地方,跟资料基本上也对得上,但是白卿然也没有放松警惕。

    她放下手,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胳膊撑在座椅扶手上,顶着下巴,笑意盎然。

    “说这么多,看来你还是不想死的。”

    花衬衫男子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可不就是嘛!我打一开始就说,哪有人不怕死的?尤其是我这种烂人,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我如果真的杀了你……”

    白卿然温吞的声音缓缓响起,付清桓的shǒu • qiāng 也跟着默默地抬起。

    就算先前说的再好听,此时面对死亡的威胁,花衬衫男子还是不由得微微绷紧了身体,有种汗毛炸立的感觉。

    如果真的想死,一开始就一了百了了,他也就不会故作姿态了。

    只不过,他也拿不准白卿然的心思。

    毕竟,白家的人有些时候就像神经病似的,你压根摸不透他们这些上位者在想什么。

    白卿然能一枪崩了姓应的那几个,也就能一枪崩了他。

    只不过,饶是身体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在不断进行预警,花衬衫男子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诚然如他所说,自己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富二代,那么,吃喝嫖赌不说样样精通,至少也是都有所领略的。

    不巧的是,他是一个赌徒。

    而赌徒,总有着赌徒心理。

    不是生,就是死。

    他就是要赌上这么一遭。

    似乎是看够了花衬衫男子的囧样,白卿然才是骤然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花衬衫男子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感到有点无言。

    感情大小姐您来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但是不管有什么意见,花衬衫男子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

    但是说到名字的时候,花衬衫男子居然难得的露出了点儿难以启齿的表情。

    “我叫赵天龙。”

    一瞬间,白卿然几人的眼神都变得有点儿微妙了起来。

    “这名字……挺好的。”

    白卿然“唔”了一声,很是真诚地说道。

    付清桓差点没笑出来。

    横看竖看,怎么也没能看出来这么个名字跟眼前这人匹配了。

    倒不是说太过俗气或是太过威武,就是,不那么人如其名,是吧。

    赵天龙的脸色越发尴尬,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你们也别觉得这个名字太俗,我也是有想过改名的,只不过老头撒泼打滚,以死相逼,说这个名字有多好多好……”

    再次说到已逝的父亲,赵天龙难掩黯然。

    对于这个父亲,虽说他在世的时候自己总也看不惯,但是等到人不在了,记着的却只有他的好了。

    白卿然不喜欢戳别人伤口,除了敌人以外。

    所以她自然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既然你想要活下来,总得拿出你的筹码来吧?”

    付清桓默默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难道小姐不觉得,在人家伤感怀念的时候谈起这个话题,给人的感觉很冷漠无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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