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命债

    孟智超泡了个玫瑰香精超细腻泡泡澡。

    洗澡前路远再三叮嘱家里有外人在不许光膀子，或者像平时只穿条小内裤，于是老流氓不情不愿地套上老公给他准备好的白色棉睡衣。

    孟智超看着镜子里穿得跟地主老财似的傻 逼，还他妈是长袖长裤的……

    “你这什么眼光……”孟智超刚打开卫生间门，一看到站在客厅里两个男人的脸色，蓦地住了嘴。

    两人都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出什么事了？”孟智超看向路远。

    路远脸色凝重。

    而一边的楚萧正在接电话，他一声不吭，只是听着电话那头，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

    孟智超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他没再追问，回房间迅速换好衣服。

    “我知道，”他顺势握住路远伸过来的手，手上力道不小，“很危险是吗？可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应该呆在你身边不是？”

    路远反手握紧他，嘴角牵了一下，“我没说要把你丢下。”

    “老大……”楚萧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终于开始破裂，从不敢置信到埋藏数年的悔恨一点点从漂亮的丹凤眼里泄露出来，开口时竟然已是哽咽，“向队已经证实……是他。”

    三个人赶到金桐的住处。

    这是一处远郊噬待改建的破败厂房，厂房足有几千平，周围没有住宅也没有街市，外墙上用红笔写着大大的“拆”字，像个被人遗弃的黑暗角落。

    不知情的，绝对不会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住。

    在詹老三被斗倒，楚萧离开后，金桐就一直住在这里。

    厂房中间有一块空地，竟然不见一根杂草，而是种满了一大片的三色堇。

    楚萧一看到这些花，整个人终于垮了。

    连孟智超都是一愣。

    他加过楚萧微博，他的微博头像就是一株三色堇。

    空地前一幢三层小楼里，有人出出进进。

    路远目视前方，拍了下楚萧肩膀，“去看看吧。”

    金桐几乎被人放干了血。

    满屋子浓重的血腥气熏得所有人捂住了鼻子，有小警察忍受不住不敢进屋，一直呆在门口大喘气。

    楚萧面无表情，木然地站在金桐的尸体前，不止是嗅觉，就连思维都停止了运作。

    勘验现场的警察视线忍不住在楚萧和地上躺着的那人脸上徘徊，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金桐死前顶着张楚萧的脸。

    “是……”

    路远冲孟智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

    是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金桐就算作恶多端多年，也一直好好地活着，可楚萧一回来，一来找他，他就被人杀了。

    不管凶手是谁，这笔命债……楚萧已经记在了自己身上。

    路远和孟智超找了处没人的墙根，避开冬日下午突然刮起的一阵妖风。

    他难得问孟智超要了根烟。

    “是因为我。”孟智超靠在斑驳的墙上，深吸一大口气想要稳住心神，可却止不住声音里的恐惧。

    路远低头默默吸完烟，将烟头碾碎在皮鞋尖。

    路远把孟智超一猛子拉进自己怀里，埋头在他颈窝里深吸两口，像是吸食什么粉儿的贪婪，吸完后抬起头，一脸阴霾烟消云散。

    “超超，要是你老公双手沾满血，你……”

    孟智超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手拉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尖从指尖舔到手腕。

    他抬头，意犹未尽道：“我会替你全都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