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理智的一生中唯一想要拥有的放纵

    壮汉终于奔溃，扶住座椅靠背，颤抖着声音：“你这个套路不对，不按常理出牌。”

    “哦呦，俗语用得挺溜！”

    壮汉诚惶诚恐：“不应该是让我向大家道歉，然后这件事就结束了吗？”

    池衡简直听不下去他的话，反驳道：“你这话我才是不明白，既然条件由我提，我想怎么提就怎么提，轮得到你来修正？”

    池衡向来是个软硬不吃的，对壮汉的示弱根本不为所动。

    壮汉急了，“可你的两个提议对我来说结局是一样的！”

    “哦，一样吗？”他假模假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让我来告诉你不一样在哪里，如果是第一个提议，你不仅会被解雇更会成为国内近阶段最热门的话题，恐怕未来数十年里你都难以踏入我国，而第二个提议，至少你可以得到你们公司一笔遣散费。你觉得，能一样吗？”

    “不能有……plan c吗？”

    “有！”池衡直截了当，却在壮汉松了口气的表情中，口气骤冷，“滚去经济舱最后靠近厕所的位置呆着，在飞机落地前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发出任何声音和随意走动！然后……”

    壮汉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着他。

    池衡眯着眼睛：“然后我私人花十倍钱买你这个座儿！”

    “好玩吗，池副总？”在壮汉垂着脑袋去了经济舱最后一排，所有围观的人都散了后，杭航终于开口。

    池衡一屁股坐下，舒展了下四肢，“在后面都快挤死我了！”

    当他知道杭航要飞巴厘，他赶着买这班航班时其实已经没有票了，后来还是托了向队家阿佑机长的关系，暗箱操作了一把才把自己弄上了这架飞机。

    “把经济舱的乘客改个航班同时升级成商务座不少人喜闻乐见，可以池总的做派，不是应该直接逼停航班吗？”

    池衡笑得一脸花开，“那是路大Boss才会干的事儿！”

    他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反正杭航想去哪儿，他跟着去呗，他干吗非要阻止他去休养休养？

    “阿航，不是急着上厕所么，快去，别憋坏了，憋坏了我可要心疼了。”他冲他眨眨眼。

    杭航：“……”

    刚才在和壮汉理论时池衡就已经听到了大概的过程，什么杭航起身上厕所时故意撞到了壮汉却反咬一口说他性骚扰……要不是知道杭航是个不喜欢暴力凶残的，他刚才早把那家伙摁在地上往死里揍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孟总告诉你的？”上完厕所回来，他坐回原位，池衡细心地替他盖上毯子。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告诉你什么了？”

    池衡不吭声，盖完毯子手却没收回来，借着毯子的掩盖，在底下捏着他手指玩。

    “你把那一摞资料拿来给我，不就是让我来找你吗？”

    杭航甩开他手，手从毯子里拿出来捂在胸口，一脸嫌弃。

    “池总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送个资料，送出你来我往来了？贵公司那么多合作伙伴，想必池总‘往’得挺多的吧？怪不得公司业绩这么好！”

    杭航的冷嘲热讽听在池衡耳朵里非但不难受还非常受用，这家伙咬文嚼字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不就是吃醋了吗？

    可他以为一根筋的池副总能对几个人挖空心思玩“你猜猜猜”的游戏呢？

    也就是他一个罢了。

    其实池衡最后笃定杭航的意思，那是在和孟智超通完电话以后才醍醐灌顶。

    电话里，池衡心里有事，顾不上贫嘴，单刀直入：“孟总，你家小助理要辞职了？”

    “辞职？谁，杭助理吗？”孟智超甚至比池衡还要惊讶，“不能吧！我家老头子会放过他？”

    “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放过他？

    “这么说吧，孟氏制药那些上得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除了老头子，知道最多的就是杭助理，你说他会轻易让他辞职么？他可是要被我们孟家奴役一辈子的！”孟智超逗弄完池衡，真怕他不高兴，话锋一转，“当然了，杭助理这么好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被孟家‘糟蹋’了的。池少爷，你知道的，我是斗不过我家老头子，要不然我把杭助理托付给你，你勉力救一救？”

    “不用孟总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关键是杭航他自己的想法。”

    孟智超叹气，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明了，怎么还非得要让自己把话挑得阿猫阿狗都能听懂呢？

    默契呢？合作精神呢？所以路总所谓的兄弟间合作无间都是夸大其词啊！

    “杭助理整理的资料拿到了吧？”

    池衡看了眼堆成山的资料。

    孟智超：“他到最后还是来找你了。他和你说了吧？告诉你这些全都是孟氏制药研发产品的核心资料？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一个小小助理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你池少爷不会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池衡静默了几秒，说道：“孟学召孟董事长出了名的谨慎，小心眼，确实不可能将公司的核心秘密掌握在一个小小的助理身上，可如果他这么做了，只能说明，他确信杭航永远不会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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