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理智和渴望
杭航忙不迭地点头致歉。
豪车却停在他面前，缓缓降下车窗。
车里人低下头，透过车窗看着他，犹豫地开口：“杭……航吗？”
杭航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三哥，哦，我池衡哥让我来接你！”小五咧嘴笑，露出口大白牙，看着就是个没心没肺没有公害的傻小子。
杭航知道小五。
他客气地回绝：“不用麻烦，我已经叫了车。”
小五的表情俨然是不信任杭航，他摆手道：“不可能！三哥已经把这片区域的出租电调全给停了！”
杭航：“……”
小五下车，撑伞走到杭航面前，一脸真挚，“三嫂，你就别跟我耍心机了，我脑袋瓜笨，玩不过你们这些智商高的，所以我三哥让我来接你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你说的话让我一个字儿别信，只管把你接上车送回家就行！”
杭航：“回……家？”
“是啊！”小五回忆了一下，说道，“XX小区是吧？”
这是杭航现在住的地方。
“走吧三嫂，你要是再不上车，这一片儿的人今晚上休想打到车了！”
“刚接到……起先不怎么愿意，嗯，我给人撑伞了。我知道，一定要送到家门口……”
小五挂了电话，在后视镜中看了杭航一眼，有些局促地解释：“三哥电话。”
杭航撇开视线，低声道：“我知道。”
小五又看了他一眼，一副想问又不怎么敢问的犹豫模样。
杭航大概知道他要问些什么，可他不会告诉他，所以干脆默不作声当没发现。
车停下等红灯，时间不长不短，雨开始变大，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自动感应雨刷剐蹭玻璃那一下声音，终于让小五心里那副爪子pia一下狠狠挠上心。
“三嫂，我知道我不该问，三哥也警告我不许问，可我实在忍不住……”见杭航没说什么，他默了默，似乎是在下决心，然后抬起头定定地看向杭航，“我三哥心里，其实一直有喜欢的人。”
杭航随着他的话抬起了头。
“你别误会，你听我说完，”小五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赶紧解释，“他虽然从不说，可我们都知道，他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喜欢到……”
小五停下，瞥了眼杭航，发现对方虽然没什么反应，但神情已明显不同于刚才。
从冷漠，到强装冷漠。
他嘴角勾了抹笑意上来，眼里难得露出精明的神色，他说：“他明明知道这个人和自己身处同一个城市，可他根本不敢主动找上门去，他怕他先说喜欢后把人给吓到，或者要是知道了对方原来根本不喜欢他，那他后半辈子就彻底绝望了。”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证明你的三哥是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懦夫？”
“不是！”小五急着反驳，“三哥可不是懦夫！当年老大和詹老三斗得你死我活时，是我三哥顶在最危险的杠头上，詹老三那些手下都不是吃素的，我三哥在他们手里着实吃了大亏！好几次，真的是好几次都悬得很！可他从没在我们几个面前诉过什么委屈，还整日嘻嘻哈哈地逗我们，我三哥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呐……”
“哦，所以他连死都不怕，却怕自己心里喜欢的人？你觉得这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三哥其实对你……”
“对不起，我没兴趣知道。”杭航冷漠地打断。
小五胸闷，隐约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垂下脑袋瓜子，脚下油门紧了紧。
两人一路无言。
车最后停在杭航家楼下。
杭航道了声“谢”正要开门下车，小五叫住了他。
“这个，”他把副驾上的拎袋递给杭航，“三哥让我给你的，你……”
他小心翼翼窥了眼杭航脸色，神色局促道：“你别不要，我今天恐怕是坏了我三哥的事儿了，要是连东西都没送出去，我总觉得对不住他。”
杭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看着小五手上的拎袋，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决定。
杭航接过，“替我谢谢他。”
小五松了口气，总算办成了一件事，不，算上送人回家，能算两件，也许……能将功抵过？
杭航推开车门，脚还没踩到实地，徒然又收了回来，紧接着又“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再一次坐进车里后，杭航发现胸腔里某个器官剧烈地跳起来。
“怎么了？”小五有些莫名，他还往后座上看去，以为他落了什么东西。
“你刚才说，他在和S市曾经最大的走私犯周璇时，有好几次差点就死了，是吗？”
“是啊，没错……”小五的疑惑滚成了雪球，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不过很快，以他实在不怎么灵光和善于挖掘深意的脑袋来分析，他惊喜地发现，恐怕是自己刚才对三哥英勇事迹的“过度渲染”起了作用，人家心疼了！
小五满面春风，才发现自己原来有拉纤说媒的好本事，“三嫂，别担心，我三哥哪儿那么容易着詹老三的道儿！他可精可精呢，不仅精，还特沉得住气！那次在不知道有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愣是陪着老大独闯詹老三在云南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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