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心理攻坚战

    “确实没有拍到他。”

    “那你又说他是从地下车库走上地面的……”小五被彻底绕晕了，“四哥，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一会儿监控没被做手脚，一会儿利用监控重启的时间从车库走上来，一会儿又是根本没在地下车库拍到他？

    “地下车库？”楚萧对着小五摇头，深感自己的智商受到凌辱，“没有人影，有车影啊！”

    “二哥……”

    秦耀拍了拍小五肩膀，也颇有些无奈，不过这几个哥哥中间算他最有耐心，于是好心地和傻弟弟解释，“地下车库的监控之所以没拍到他的身影，因为他是开车进的小区，拍到的也只有车的影像，再换句话说……如果他能直接开车进入地下车库，那么他和老大应该是邻居。”

    路远那个豪宅楼盘，要是房客，只能把车停在小区外的临时停车位，不被允许开入地下车库中。

    小五：“……”

    我滴个亲娘嘞，为嘛我还是听不懂呢？！

    “老大，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它’和孟家大少爷死去的妈那么像？”楚萧眯着凤眼问。

    “像吗？”路远反问，冷冽的视线扫过他，“你验过他们的DNA？”

    楚萧愣了一下。

    作为医生，从专业角度出发，确实只能以检验结果说话，可作为普通人，如果单论体貌特征，监控视频中的身影还真是挺像的……

    至于路远为什么急于否认这件事，楚萧他们也都心知肚明，因为他不可能也拒绝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会认同监控中拍到的人影是个早就死了二十多年的人！

    “唉，不对啊！”小五像是发现了什么，扒拉着秦耀的肩膀从后头探出脑袋，一脸兴奋道，“就算他是老大邻居，他应该有门禁卡啊！开车进入地下车库后，干吗不直接刷卡坐电梯上楼，却多此一举地从地面走？还正好让监控拍个正着被咱们发现了呢？”

    这回，是连池衡都看不出下去了，忍不住拍了拍秦耀肩膀，甩给他一个“回去好好教”的同情眼神。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而四哥刚才的结论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见大家没有反驳自己，小五露出小虎牙，扯着得意的笑，心里小小骄傲了一把。

    秦耀叹了口气，不忍直视地偏过头。

    楚萧不像那几位心好，他可不介意伤害什么幼小心灵，翻着白眼道：“这不明摆着呢么，他是故意让监控拍下自己，好让孟家那位大少爷看到他死去多年的妈复活呗！”

    “故……意？”

    楚萧从座位上站起身，抄过椅背上的外套，“我知道S市有那么个人，仿真的手段有点意思，正好借此机会，去会会老朋友。”

    楚萧都走过了小五身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往后退了两步。

    “四哥？”小五莫名。

    楚萧一脸笑得璀璨生辉，不顾秦耀的冷脸，捏了捏小五的圆脸蛋，哄孩子似地开口：“这可不是咱们之前和詹老三硬碰硬的斗法，这是场……心理攻坚战！”

    “‘它’可以开车进入地下车库，可以等半夜监控重启时走出来，他这么做确实可以让其他监控拍不到他，可是又怎么解释，在他进入公寓大楼后，大楼内的所有监控都没拍到他呢？”

    在其他三人都走了个把钟，而秦耀也已经将“它”出现前所有进入地下车库的车辆信息拿到手并开始一辆辆排查，小五一直蒙声不吭地呆在角落里，思来想去仍是觉得在这件事中有挥之不去的鬼神之气。

    “阿睿？”秦耀朝他招手，小五乖巧地踱到他身边。

    “还记得刚才你四哥是怎么说的吗？”

    “四哥说‘这是场心理攻坚战’。”

    秦耀笑了，“你把你四哥这句总结陈词先放放，我问的是，他在看过监控视频的后台数据后，说了句什么？”

    小五仔细想了想，迟疑地开口：“是他那句……‘反正我看不出这几段视频有什么猫腻’？”

    秦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赞赏道：“不错，总算提到点儿上了。”

    楚萧这家伙门槛比谁都精，他早看出来问题在哪儿，可他偏不说，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留在S市，把事儿渲染得神秘棘手，好匡老大留他下来……

    不过嘛，老大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吗？他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毕竟老四一个人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是他一块心病。

    会议室里只剩他和小五两人，他范不着替谁遮掩什么，秦耀瞥了眼关得严严实实的门，拉面前的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视频是真的，没动过手脚，但监控探头被动过了，那几幢公寓，大厅、通道、电梯厅……几乎所有公共空间的设施和布局都一模一样，他只要把两幢公寓内部的探头调个包，就可以做到完美消失。”

    “所以你刚才说要把小区内所有监控设备的IP位置全核对一遍？”

    楚萧甚至都没把这事儿说清楚，秦耀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干些什么事了。

    小五并不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和别人差点什么，他反而一直认为要是当年自己能正正经经上个学，必定也是个出色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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