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他和他和他
却说青玹被糊里糊涂推进门里,面对着门站了五分钟,才想起来要去楼上。
迷茫的男人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最后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下,头抵着门转开门把,“噗通”一声摔在地上,长袍散乱,束得整齐的长发也披散下来,青玹长腿一勾,把门关上,便瘫在了地上。
有点热,青玹伸手去解自己的法衣,胡乱扯着把外衫几件扔到一边,又踢了一脚,才觉得顺眼。
只穿着一件里衣的他满意地瘫回去,把自己蜷缩起来。
一米八多的男人缩成一团怎么看都有些可怜了,青玹伸出手指在地上画阵,却因为周围灵力微弱的原因阵法无法聚成,青玹此时醉的迷糊,哪里会懂,一遍一遍重复阵法纹路,嘴里喃喃:“承誉师伯……我好想你……”
“承誉师伯……”
“你来接玹儿可好……”
“承誉……玹儿很想你……”
阵法发出微弱的光,消失在地面,青玹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没有光亮的山洞里漆黑一片,一气息冰冷面色冷峻的男人在中央闭目打坐,像是察觉到什么,耳后的复杂印记闪过一阵微光,空旷的山洞里回响起一个稍有嘶哑带着委屈的声音——
“承……想你……”
是他的玹儿,男人猛的睁眼,看向正前方石壁里的青灯,见一切安好,才放下心来,心中柔软一片,既是会思念了,是不是开始开窍了?
想到了什么,承誉面上痛苦,掩面深深叹息,“玹儿,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偏偏现在只能是师叔侄。
不然他们而今怎会分别这么久。
太想他了,承誉摸向丹田位置,丹田内黑色烟雾缠绕,赫然是走火入魔之兆。
“师兄。”一人越过阵法,进到山洞里来。
承誉没有回头,问道:“玹儿现在在何处?”
“青裴称他在任务途中偶得奇遇,小有感悟,独自寻了个安静地方闭关。”男人坐在承誉身侧,看着石壁里的青灯,“他不会有事。”
“师弟,你说我当初让玹儿拜你为师,究竟是对是错?”
男人,也就是仙门掌门,青玹的师尊青雲听罢摇头,“无关对错,师兄,你还是没走出心魔。”
“如若当初是我……是我……”承誉握拳身体颤抖,青雲抬手覆在他背后,给他输灵力安抚心魔。
“如若当初是你,你觉得小玹会如何做?”
承誉身躯一震,如若是他,那时的青玹不谙世事,正直纯善,怕是会直接跟着他去了。
“我明白……”承誉闭眼轻叹,“我只是无法原谅自己。”
“纵然再强,再爱他,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那是见了他第一眼就追寻百年的玹儿啊,合该被他疼爱怜惜,不受世间任何苦楚。
青玹醒来入眼便是陌生的环境,起身仔细看才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而自己睡在地板上,头很疼,完全没有昨天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喝了酒,青玹揉了揉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
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乱七八糟,里衣都可怜地挂在臂弯,外衫几件全部散乱在房间各处,一看就是被随意扔的。
青玹第二次喝酒,哪里知道自己喝酒之后会做出这等事来。
“小玹,你醒了吗?”张玉敲了敲门,她和吴正军昨天都回来的晚,看青玹房间灯关了以为他睡了,就没有打扰他。
“姨,怎么了?”青玹变回少年模样,开了门。
“秦家的儿子来看你了,说是和你昨天一起吃饭的同学。”张玉带着他下楼,青玹看见秦以丞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水在小心地低头喝着,听到下楼的声音,赶紧抬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青玹总觉得秦以丞有点不太对劲。
“你们要不要去房间玩?”张玉看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以为是在客厅有大人放不开,让他们两个人去房间了,还切了盘水果来。
等张玉关门离开,秦以丞才唤他:“哥哥。”
青玹应了一声,才要问他为什么来就被秦以丞抱入怀中,“哥哥,还是这样子最好了。”
不会说出那么令人绝望的话来,也不会推开他。
“怎么了?”青玹不明所以,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了马甲,“可有谁欺负你?”
秦以丞摇头,问他:“哥哥觉得昨天怎么样?”
青玹还是很喜欢他昨天的安排的,只是……
“后来我喝了酒,发生了什么?”
青玹果然忘记了,秦以丞眸光闪烁,这样也好,就当做昨天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吧。
“没发生什么,哥哥醉了,我就把哥哥送回来了,不过我没进来,不知道哥哥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昨晚后面难过都来不及,等想起青玹一个醉汉要怎么回房洗漱睡觉时已经是凌晨了,张玉也已经回来了,他没办法再进来看青玹的情况。
好不容易等到早上,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赶紧整理了一番来青玹家里拜访了。
昨夜的痛苦委屈在听到青玹应了他的那声哥哥后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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