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秦丞丞,好好照顾自己

    “刚才,你去了哪里?”

    秦以丞被保镖压着跪在擦的光亮的瓷砖上,牵扯到腿伤,嘴唇又白了几分,却好似不受影响,冷笑一声,斜眼看向办公桌后脸色阴沉的男人,“怎么?你怕了?”

    男人果然被他的眼神气到,一把抓起手边的茶杯摔过去,“秦以丞,别以为我不动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茶杯在秦以丞身边摔烂,碎片溅到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秦以丞轻哼一声,仰起头视线又慢悠悠回到男人身上,咧开嘴笑道:“秦秋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孽子!谁允许你这么叫父亲!这么多年多少家教还教不会你尊重?!”秦秋阳拍桌而起,气到浑身颤抖。

    “你想做我父亲。”秦以丞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复又收了笑,咬牙道:“秦秋阳,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做我父亲。”

    “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什么吗?”秦以丞又问他,还没等他回答便自己答到,“你现在就像个可怜的乞丐,就等我施舍你渴求的奢望。”

    “秦以丞!你不要太放肆!”秦秋阳觉得自己快被气晕,双眼发黑,撑着桌子缓神。

    秦以丞才不管他怎么样,秦秋阳越气他越舒坦,“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听我说吗?我今天就可怜可怜你。”

    “秦秋阳,你完了。”

    秦秋阳听罢身体一震,当场昏过去,一旁的保镖赶紧冲过去看他的情况,并通知管家上来,不多时书房的门被推开,管家秦伯和秦夫人何月水急匆匆进来看秦秋阳的情况,直到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何月水大步走到秦以丞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做的精致的指甲从秦以丞细嫩的脸上划过,相对那条被碎片划伤的痕迹来讲更加狰狞。

    “畜生!他是你父亲!”女人尖锐的嗓音在秦以丞耳边炸开。

    一滴血悄无声息从秦以丞脸上滴下,秦以丞歪着脸,舔了舔口腔里的伤口,选择了沉默。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妖怪!马上给我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何月水指着门斥道,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气愤而极度扭曲,像是黑暗中爬出的恶鬼。

    秦以丞撑着地板站起来,双腿跪久了踉跄一步,拖着腿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在书房里看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何月水的脸上,满是血的脸突然露出一个极为纯善的笑来,令人毛骨悚然。

    “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我的好父亲,不单单是他,他所看重的秦家,也要完了。”

    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秦以丞就要撑不住了,锁了门便瘫软下来,腿一抽一抽地疼,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秦以丞靠坐在门后,眼神逐渐迷离,目光落到地上被捏皱的画纸上,爬过去把画纸小心打开抹平,对着画纸上栩栩如生的人缓缓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低头把额头抵在画上人的额头处,轻轻低喃:“青玹……”

    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秦以丞三天没有去学校。

    青玹每日都御剑去秦以丞家,每晚秦以丞房间的灯都开着,还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屋子里走动,只是有点拐,应该是腿伤没有完全好的原因,青玹只看了一会就回家了,他也不想张玉他们再担心自己。

    可是青玹以为秦以丞伤好了后就会来上课,却等了一个星期秦以丞还是没有来。

    青玹站在本命灵剑上眉头紧锁,盯着窗帘上映出的秦以丞一瘸一拐的身影心里一沉。

    秦以丞肯定出事了,按照这个小世界的医术,秦以丞那种腿伤没两天就可以正常走路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会拐,而且只是小小的腿伤,秦以丞怎么可能不能去上课。

    等到夜深,青玹感觉到张玉和吴正军已经睡下,变回了原身,想了想还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轻纱遮住了下半边脸,御剑出去。

    这个时候的秦家还亮着灯,秦以丞的房间却是熄灯了,应该是睡了,青玹放开神识感知,确认秦以丞在熟睡,打开窗落入房中。

    秦以丞的房间很大,却也很空,最多的只有挂在墙上的画,各种大小的画,却都是同一个人。

    或许对秦以丞来说是两个人。

    青玹一抬眼就被吓到,秦以丞的画技确实好,尤其是画他,墙上挂着最大的便是他原身的模样,身型修长,气质温和,回眸一眼便是繁华落尽夺人心魄。

    最多的还是这个时候的青玹了,少年模样的青玹占了三面墙,地上还散落着许多画了局部的稿子或者画不满意的废纸,无一例外全是他。

    青玹有点想直接回家。

    还是按下这个想法,走到床边去看秦以丞的情况,秦以丞缩在角落,一张大床只睡了一点地方,蜷缩起来的男孩子抱着自己熟睡,怎么看都有些可怜。

    青玹身子一顿,看到他脸上一条狰狞的伤痕,已经大部分结痂了,却流着脓,显然是没有涂药。青玹又看向他的腿,神识探入体内,发现秦以丞腿骨已经裂了,完全没有矫正的痕迹,也不知道秦以丞是怎么熬下来这几天的。

    再仔细检查,青玹的神色就更阴沉几分,不单单是腿,还有他的左臂骨,朝内弯折,应该是被人踢断的,只是他一直都在注意着秦以丞,这腿也是支撑不了他再翻一次墙,秦以丞是被谁踢断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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