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不太喜欢别人摸我的头

    傅岛刚开完会，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一会儿要做什么。

    今天赶上情人节下雪，俗气点儿来讲挺浪漫的，不出去约个会简直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他坐在椅子上等乔晟给他打电话。

    天渐渐黑了，裴远给的情报是乔晟已经从剧组回去了，那现在不忙了吧？总知道今天情人节吧？不意思意思吗？

    他就一直等，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一个电话打进来，倒是10086通知他月中要扣月租了。

    算了算了算了，他顺了口气，自己认输还不行吗？狗崽子不联系他，他先弯个腰，联系一下总行了吧？

    谁知刚从座位上站起来，裴远的电话又打来了，“老板，乔先生跟一个男人出去了。”

    “是谁？”跟助理吗？

    “戴着口罩看不真切，我看着像凌旭东，凌旭东你认得吗？”

    “不认得。”傅岛说道，他从不关注娱乐圈的事儿，除了自己需要情人的时候。

    “凌旭东你都不认得！”裴远惊呼起来，“你看过《醉花阴》吗？就是他演的男主啊！可帅了！”

    裴远此刻俨然变成了“东吹”，各种夸凌旭东，什么长得帅演技好人品好唱歌还好听，反正什么好词儿往他身上砸就对了。

    傅岛冷着脸问：“说够了吗？”

    “……”裴远一下子噤声，弱弱道：“说够了……”

    “盯紧他。”傅岛挂了电话，把衣服扔在椅子上拿了根烟。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除了真正心烦的时候。

    不知道今天情人节？你不跟我出去就算了，还跟别人一起出去？什么意思？不把我放眼里？还是你觉得我不管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抽了口烟，苦涩得很。

    凌旭东比乔晟要大腕得多了，两个人是拍《醉花阴》的时候认得的，凌旭东演的王爷，乔晟只演了个白面书生，没搭几处戏，凌旭东却喜欢上了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演戏的时候一双眸子水灵得很，不说话就能演出各种神情。

    演技还是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出名，是不是因为得罪了公司的人。

    当时乔晟还小火了一把，如果经纪公司上点心，趁此机会多给他些资源，就算现在挤不进一线，也能混个二线当当，偏偏小火之后就没动静了。

    在这个遍地都是快餐文化的社会，你不努力更持久地博人眼球，很快就会被遗忘。

    显然，乔晟就是属于那种被遗忘的，而凌旭东是真真切切的火了一把，身价不知道高了乔晟多少倍了。

    从前因为面对乔晟时有些自卑，因为这个人总是坦荡得很，干净清澈得一眼就能看到底，偏偏自己对他抱有另类的想法，他就觉得自己不堪得很。

    如今他跻身一线了，乔晟还在原地踏步，他就觉得自己有些追求乔晟的资本了，做什么事情都大胆起来。

    凌旭东出门不戴口罩不行，他直接带了乔晟去了餐厅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的。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三面都很封闭，另外一面是缠了藤蔓的窗子，坐在那里可以欣赏楼下的雪景。

    好在有个窗子的存在，如果四面都封闭，乔晟保证自己会疯掉。

    进了包间之后，乔晟就卸下了装备，露出了今天新剃的小寸头，凌旭东看着有些惊讶，“你的头发没了？”

    乔晟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新剧，角色要求的。”

    凌旭东就算不问也知道乔晟接了什么戏，除了傅岛，最关注他动态的就是凌旭东了。

    以往温润的外表突然变得有些痞痞的，凌旭东觉得他这样更可爱了，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脑袋。

    乔晟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别人摸我的头。”

    凌旭东讪讪收回手笑了笑，把菜单递给他，“要吃点什么？”

    乔晟随便扫了一眼，不大有食欲，晚上回来前在剧组吃过了，他把菜单又推给了凌旭东：“我要个蔬菜沙拉就行。”

    “你太瘦了。”凌旭东边翻菜单边说：“我帮你点个牛排吧？你要几分熟？”

    乔晟其实挺不喜欢吃牛排的，半生不熟的吃在嘴里怪怪的，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比起西餐厅，他更愿意去跟一群人挤在一起吃火锅。

    “一份沙拉就够了，我吃过饭来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乔晟很少跟人说话这么严肃的，他现在只想赶紧应付了这顿饭回家睡觉。

    凌旭东也没强求他，给他点了份沙拉，一杯红酒。

    一顿饭乔晟基本没开口，低着头打农药，只有匹配选人物的时候，他才拿起叉子叉一口蔬菜放嘴里，凌旭东跟他说话，他就低头应着，没给人一种不礼貌的感觉，倒是凌旭东越发觉得是不是自己打扰了乔晟打游戏了，便默默闭了嘴，包间里只有刀叉碰撞和游戏的声音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凌旭dōng • tū 然拿出了手机，开启了自拍，他转了个身子举着手机，镜头里有他和乔晟，他笑着看镜头，喊了一声：“乔晟。”

    “嗯？”乔晟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

    咔地一下，凌旭东抓住机会拍了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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