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融霜,走。”舒念轻唤了一声,那马蹄才踏开,速度不是很快,他尚且能跟在马后,拓厥似乎比起折磨他更宁愿羞辱他,也不加快马速,就这么慢悠悠的出了宫。
街上的人很多,百姓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翘头观望,维持秩序的官兵虽然拦得住人,却挡不住那些人交谈的话音。
“瞧瞧那人,据说是前朝皇帝的宠臣。”
“听那谁说啊,他为了活下来,可不要脸着呢。”
“琮勒王上可没少疼他,他就该死了给王上陪葬。”
本是最无重量的话语,可从百姓嘴里说出来就如同利刃一般,将舒念从头到尾贯穿了个彻底。
本是最为热辣的正午阳光,照在身上却让人发寒。
王上......我活下来真的没错吗?
舒念闭眼,似乎这样就可以听不到那些人的侮辱了。
拓厥丝毫不在意那些百姓们仍对琮勒有着尊敬,他十分满足人们对舒念的辱骂,不知谁带起的头,白菜叶子穿过了官兵拍到了舒念身上,紧接着各式应季的蔬菜从各方飞来,弄脏了舒念白净的脸,还有那身刚换的白衣。拓厥一愣,哈哈大笑了起来。
舒念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摸着手腕被绳子磨破皮的地方,他记得不久之前,他也在这些人面前走过大街小巷。
那时可不一样,他出了良策让己方八千士兵以少胜多打了胜仗,回城的时候,他骑在融霜身上,身旁跟着的是琮勒。
当时百姓欢欣鼓舞,甚至有人城门口摆了锣鼓敲打,帝都过年一般的喜庆。也有东西扔在他的身上,是红色的锦缎,那可代表着祝福。他还记得琮勒接过一根锦缎后帮他扎起头发温柔的样子。
那时没人骂他,他可是百姓眼里的功臣,人们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将他与前朝大将作比较,说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现在,他成了罪臣,当初夸过他的子民,现在躲在人群中骂他。
琮勒,怎么你一死,一切都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