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启迪之血

    “……父亲？”严爵语气犹豫，略微不确定的说道，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异常简陋的单人床上，屋内昏暗无比，也异常狭小，空气中带着点他说不清的潮湿感。

    他猜测自己应该是在地下室。

    事实上在埃德尔告知他这儿是一个绝对封闭的地方后，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再次见到威尔士。

    威尔士叹口气，扶着严爵帮助他坐起来：“抱歉，梵古勒斯，为了不让那个吸血鬼起疑，我只能这么做。”

    严爵察觉到威尔士的话的潜意：威尔士无法带他离开。

    这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但他的心中却莫名多了一丝烦躁感。

    正当他努力压下那一丝不自然时，他发现父亲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

    只见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针管，全场大概五厘米，一端长而尖细，另一端则是一颗暗红色的宝珠，中间是透明的被暗金色的金属缠绕的玻璃管，显得无比古朴，其中有大约半管黑色血液，令人惊讶的是，在那些血液之中有几缕金色丝线在流动，若隐若现。

    “这是启迪之血。”威尔士开口，他垂眸，指尖轻轻摩擦着那个盛载了血液的容器。

    “启迪？”严爵觉得这个词语莫名的让他感觉到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他猛然想起，诺德之书中好像提到一个名为启迪之族的种族。

    目及严爵的神色，威尔士知晓严爵大概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那个启迪之族。”

    “只要将之注射于血脉，从此便属于启迪族人了。”

    威尔士冰凉的指尖扶上严爵的胳膊，渐渐收紧。

    “吸血鬼无法吸食启迪族人的血液。”

    严爵用力，心里猛地涌起一股不愿让他接触到启迪之血的冲动，他压下声音，问：“注射之后，难道就可以成为启迪族人了吗？”

    威尔士愣神，他没想到严爵如此敏锐。

    是的，他说的是属于启迪族人，并非成为。

    他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心情复杂。

    “没错……”他叹气，知晓无法骗过严爵，也只能坦白：“是成为启迪族人的侍从。”

    “那和血奴，有何区别！”严爵的声音忽然拔高，似乎有些恼怒。

    他也不知为何，如此厌恶着启迪之血，好像刻于血液之中一般。

    “当然有区别！”

    威尔士猛地站起，右手后挥，面色无比激动。

    “落入血族之手，你只会！”

    威尔士话语突然止住，开始沉默。

    父亲想说什么。

    他皱眉，感觉仿佛就要抓住了什么，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他忽而听到父亲低声说：“那些吸血鬼并没有吸食你的鲜血吧，不，如果吸食了你不可能在这儿，你没有将自己的鲜血暴露与吸血鬼面前吧？”

    严爵看着父亲自言自语，和平时大不一样的模样。

    他甚至察觉到父亲有一丝紧张，就好像——

    严爵思及在城堡醒来之前的那个梦，那个拥有黑色羽翼的死亡之使，忽然瞳孔紧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墨色眸子紧紧盯着威尔士。

    “——我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威尔士一愣，手指不自觉收紧，紧抿唇瓣眉头微皱，似乎没有意料到严爵这么快便猜到了。

    犹豫再三，他再次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垂头开口道：“你可知该隐。”

    “初代吸血鬼。”

    “没错。”威尔士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斯图莱特家族，是该隐之血的守护者。”

    “换句话说，我们的血液中，流淌着该隐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