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诺德之书》

    “哈哈……当时盖伦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真是要笑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多努力的在憋笑维持风度。”埃德尔将胳膊搭在严爵身后的椅背上,嘴角上扬,注视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

    “……”

    “还有他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出手,最后还不是被兰克斯那个家伙抗走。”

    他撇撇嘴,似乎翻了个白眼:“说真的,要是当时兰克斯没出手制止,说不定我们两个会当场搞毁那个什么飨宴。”

    “……”严爵推了推眼镜,依旧一言不发。

    “小可爱?”埃德尔不甘心,身子向前趴在桌子上,侧头注视着严爵,对于自己聊这么多他始终无动于衷而感到一丝挫败。

    “……劳驾,闭嘴。”

    严爵开口,目光始终停留在面前的书页发黄看起来非常古朴的书籍上。

    埃德尔支头,目光也移到严爵手中的那本书上:“《诺德之书》就那么好看?”

    “身为一个吸血鬼……好吧,血族。”严爵瞥了眼埃德尔,看到他立马下拉的嘴角想了想还是改口了。

    “被血族视为《圣经》的存在,难道你没有看过吗?”

    《诺德之书》,血族的《圣经》,具体作者是谁早已不详。

    他讲述了从该隐开始至三代的血族起源。

    该隐和亚伯按照其父亚当的指示,将自己最心爱之物献祭于神。

    该隐收集了最柔软的枝芽,最新鲜的果实,最甜美的谷物 。

    亚伯宰杀了最鲜嫩的家畜,最强壮的牲口,最美味的禽兽。

    他们在其父的祭坛上升火烘烤,看着烟雾将献祭带给上位者。

    亚伯的献祭,神赞赏其美味,他得到了祝福。

    该隐的献祭,神谴责其糟粕,他得到了诅咒。

    他看着亚伯的献祭,血肉与鲜血熏烟弥漫。

    他哭了,捂住自己的双眼。

    他又因遭到亚伯似是漫不经心的嘲讽而一时疯狂,杀害他的弟弟,亚当的次子,亚伯,将之推入烈焰,从而被神放逐至诺德之地——一个被黑暗包围的死亡之所。

    魔女莉莉丝在他濒死时给予他帮助,教导他,使他得以生存。

    在该隐的请求下,她划破手腕,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该隐。

    “……我痛饮着,甜美的鲜血。”

    “……我堕入了深渊。”

    “……我永远的堕落了,堕进最深邃的黑暗。”

    ——该隐如是说道。

    但这并不是结束。

    该隐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自己的尊严,有着自己的执念。

    从不愿向造物主低头。

    ——于是。

    天使长米迦勒,炽天使拉斐尔,死亡之使乌利尔,分别给予了该隐[惧怕火焰],[惧怕阳光],[将为后裔所害]的诅咒。

    该隐甚至因为这三重诅咒一度崩溃。

    然而,万幸的是,天使长加百列祝福了他,使他进一步觉醒,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血族。

    严爵如玉的指尖轻轻磨蹭着书页上的每一个单词,深不见底的黑瞳紧随略过,紧抿唇瓣,心中一片沉寂,似乎有黑暗在撕扯着他的心脏。

    [为何……]

    [为何放逐他……]

    [为何舍弃他……]

    [为何要将他心底最后一丝尊严都碾压成灰。]

    忽而,一只手挑上了他的下巴向右轻扭,将他从黑暗中拉出,原本略微空洞的眸子也开始恢复了色彩,看到了面前那个人笑意盈盈的脸。

    埃德尔的嘴角始终上扬,沉声言,异常磁性悦耳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可它终究只是一本书。”

    沉默许久,严爵拍掉埃德尔的开始不安分的手,扶住书页将之轻轻合上:“需要我放回那个房间吗。”

    严爵手中的这本据说是17世纪的《诺德之书》,来自于严爵第一次遇到金发管家时,没有进去的那个房间。

    而那个房间里也只有一个黑色的祭坛和周围的一些闪耀着黑色光芒的诡异火把,正中央的祭坛上,则是这本《诺德之书》。

    而那扇门上,模糊不清的字迹事实上是诺德之书的前言:

    我梦想着原初时代和最久远的记忆;

    我叙说着原初时代和最古老的先父;

    我咏唱着原初时代和黑暗前的破晓;

    “不用,你想看就拿着。”埃德尔双手向后抵住后脑勺,吊儿郎当的坐着,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严爵听罢,抱着书推开椅子起身,正欲离去忽然转头问道:“千年圣战是什么。”

    “啊,怎么说呢……”埃德尔血色的眸子微闪,指着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血族为了成为[纯血],得到力量,对尊长冥血的渴望而由13个三代发起的战争。”

    “他们甚至觊觎过该隐之血,毫不意外的被该隐轻松吊打。”

    “到了现在,更多的是上位者为了得到权利,统领全血族的战争,一直持续到现在。”

    “当然,力量还是他们主要想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