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锋
室内,灯光明亮,装饰华丽而又古雅,埃德尔.冯.菲尔姆斯.梵卓独自坐于华丽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支着头,面色不渝,他半阖眼帘,狭长的凤眸瞅见一旁在三角桌上放着的两个盛满散发着香甜滋味血液的高脚杯,冷哼一声,心情烦躁的将之扫落在地。
水晶杯掉落在地面,被柔软的红地毯护住并未碎裂,只是那甜蜜的食物倾洒而出,隐没在相同颜色的地毯中去。
忽然,不紧不慢的三声敲门声突现,艾里瑟的声音在门后响起:“主人,斯图莱特先生到了。”
门被推开,埃德尔微微侧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二人。
他嘴角上扬,对着严爵勾勾手:“很适合,可爱的小家伙。”
只见严爵衣着与埃德尔一样款式的古典贵族衣物,一件敞开的及膝红色外袍,衣领和前胸宽长的白色领片,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手腕的袖子向上挽起,一颗白色水晶石袖口点缀其上,下身是毫无装饰的黑色长裤,却衬着双腿更加修长,脚上踏着一双坠满饰品的沉重黑靴。
身上的坠饰似乎略显累赘,他略感不适的微微皱眉。
他看似很乖的一步步走到埃德尔的面前,实际上拇指正扣着食指上的银制戒指,时刻戒备着。
刚刚洗漱的时候,他整理了一下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信息,发现这是一个简单的血猎引导体内圣力的方法,如果他好好练习,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他保命的资本。
他的父亲真的是煞费苦心,像他手中这个可以变化为匕首的戒指可不多见,父亲竟然找到了并将一部分圣水存储于其中,在他按下宝石的时候就会刺入血肉将之导入血液,以激发他儿时接受因洗礼而获得的极少圣力。
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
严爵的内心十分沉重,他紧抿着唇瓣,步伐缓慢。
当初父亲确是别无选择,而现在又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
他深呼一口气,在埃德尔面前站定。
——这是一种负担。
黑发血族伸手,猛地拽过严爵的衣领将他拉下,薄唇凑近他露出的脖颈,獠牙显露,他轻嗅着男人因刚刚洗漱过而散发的清香。
轻启唇瓣,正准备品尝美味时,他忽然顿住了。
一个精致的银色匕首正抵在他的小腹。
他抬头和严爵稍微拉开距离,玩味的看向他的脸庞。
“真是大胆啊,人类,难道你不畏惧死亡吗?竟敢挑衅我。”
他启唇,流畅优美的语句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嗓音磁性而略显张扬。
严爵一手抵在椅背稳住身形,一手紧握匕首,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都注视着埃德尔,让埃德尔莫名的喉咙一干。
真是太像了,这个眼神。
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轻笑出声,他松开了严爵,看到他手中的匕首略微不开心。
啧,他竟然取不掉这个烦人的东西,竟然只要一触碰就会被侵蚀,不愧是格伦维娜教廷的东西。
严爵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他的不经意间看到倒在地上的高脚杯,目光微顿,思绪万千。
“做个交易。”他看着埃德尔,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
“恩?”埃德尔的兴致立刻上来了,他倒想听听这个从不愿屈服的人类想干什么。
既然是交易,那么他的筹码是什么?
他有什么自信认为他一定会答应?
无数猜测闪过脑海,严爵最终开口:“你遇到麻烦事儿了吧,我猜猜,可能上关于刚才的那个吸血鬼的吧?”
目光略过倒落于地的高脚杯,他又言:“并且事关血液,对吗。”
埃德尔忽然大笑出声,这个人类真令他意外:“所以呢?你想要干什么。”
“我帮你解决,你给我自由。”
“哈,先不说你早已是我的所有物,所谓自由早已荡然无存。”
他笑着将严爵重新打量了一边,从头到脚的。
“其次,我遇到的麻烦可是要提供几杯可口的血供其他血族品尝,难道这个方面的事儿你一个人类比血族还懂吗,恩?”
严爵皱眉,询问道:“具体是什么。”
埃德尔冷哼一声,一想到这个就无比烦躁,但他还是开口了,他想看看这个人类究竟会说什么。
此事事关盖伦.冯.奥伦比亚.梵卓,那个10代血族第四侯爵,一直都是梵卓氏族社交聚会的宠儿。
梵卓氏族,秘隐同盟的领导者,选择后裔时只会从人类的政府要员,贵族,富商中选择,甚至有些城市的亲王都是梵卓氏族的。
自然而然,他们对于这种上流社会惯有的各式各样的聚会异常热衷。
而最近几年盖伦和几个梵卓的血族,以及密党其他几个氏族的新宠在每隔一年都会举办什么飨宴狂欢,要求求每个参加的血族带来他们最得意的食物——美味的鲜血,并且在众人品尝后或选出最美味的存在。
而盖伦和埃德尔自初见就互看不顺眼。
盖伦身为10代,但却比埃德尔年长。而埃德尔却是由8代血族亲王,克里特.冯.尼布拉菲.梵卓阁下,亲自初拥,作为梵卓氏族一大战力培养的,为他宠信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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