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降雷霆

    邝伍德最近成功抽身离开了庄莎莎,他心内无比感激何栾。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那个女人根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卞尧临盆将近,他整日沉浸在迎接小生命的欢愉中,不知道危机正悄然靠近。

    这天邝伍德正在新家中布置婴儿房,接到卞尧电话,电话中她语无伦次,称自己逛街途中忽然感到腹部不适,已经见红,怕是孩子要提前报道。

    邝伍德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接了地址匆忙出门。大概是太过心急,卞尧又催得紧在一个十字路口接电话时,没看清路况与另一个方向的车子侧边相撞。

    车子整个前脸面目全非,好在驾驶室还算完整,另一个车的状况就没这么好了,整个驾驶室已经凹陷,司机生死未卜,副驾驶的人伤情未知,司机后方的人嘴角有血,已经昏迷。

    邝伍德当时着急赶去医院,挣扎着从驾驶室内爬出,便马上被围观群众拦截,他想了想。如此走掉还是不妥,于是坐在地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离婚时,他想尽办法拿走了能拿走的一切财产,仅留给庄莎莎一栋他们新晋购买的老式住宅。

    他以为庄莎莎会闹会吵,甚至是对簿公堂,偷偷隐藏赠与转移了很大部分财物,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发自内心,他一分钱都不想给庄莎莎和儿子,他恨透了她,也讨厌他们的孩子。

    然而,庄莎莎全部放弃,甚至连最后这一套也放弃追讨,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就连儿子也一同签署了放弃财产继承公证。

    他从未感觉生活如此美好,人生赢得如此轻松。他每天都在畅想与卞尧的美好生活,生很多孩子,70岁迎来他人生的新巅峰,90岁又是儿孙满堂一家人。

    现在这社会环境加上自己的身体条件,活个100多岁不成问题吧,简直不要太开心。

    不该得的东西,拿了只会有祸。一把年纪他还是看不懂,人在做,天在看。

    报应在他该来的时候,从未迟到。

    电话还在响起,他已经不敢接。他想卞尧面临生产,这个噩耗恐怕也不适宜让她知晓。

    他拿着吵闹的手机,就像拿着一颗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盘算着四套房产,两个伤者,是否够赔付的,不行还有哪些画作可以抛售的。之前的钱量大部分买奢侈品送与卞尧,其实早已所剩无几。

    他有些后悔,拿着昧良心的钱有点挥霍过度了。

    电话跳了一会,安静下来,再未响起。

    卞尧久打邝伍德的电话,可是对方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接。她疼得步履艰难,又不想别人见到她得窘迫,刚好在街边公园有一处座椅无人,她慢慢挪了过去坐下。

    血水滴答滴答,顺着坐椅的横条浸染大片地面。

    纠结再三,打给洛凡。

    “喂,你好。这里是遇子乐公寓,请问您是咨询还是办理入住?”

    她没有勇气拨打洛凡手机,她怕他看到熟悉的号码直接拒听。她依稀记得游不语给过她养老院的办公电话,于是她赌上尊严,拨了过去。

    “我,我找洛医生。请问,洛医生还在这里工作吗?”

    ”哦,在的,您稍等。”

    “喂,你好,请问……”听到洛凡熟悉的声音,温文儒雅还是那么好听,她忍不住鼻头发酸。

    “洛凡,是我……”

    “尧尧?!你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

    “我……”卞尧忍不住泣不成声,她感谢洛凡没有因为前嫌而拒听。

    “你待在原地,我帮你叫救护车。别怕,没事了。”

    洛凡跟随救护车一起抵达,将卞尧安全送到医院。

    卞尧难产,孩子生不下来,几个小时下来人也渐渐体力不支。

    助产士无数次焦急地询问,孩子父亲呢?患者家属何在,不签字无法手术,母子都极度危险。

    洛凡无数次解释,他不是家属,实在没办法,他只好打给不语,救人要紧。

    原来游不语一直都未曾出门旅行。

    她只是躲起来,她说想静一段时间,好好休养生息,好好思考她跟安子了何去何从。

    她说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婚前完璧,她怕自己不肯与自己和解,想不开。

    父母在不远游,何况要去的还是另一个世界。

    她躲在哪只有洛凡知道,那是游家老坟。那埋着游不语的祖父,也就是卞尧外公。游家老屋也在那附近,游不语说过,她的快乐都埋在那里,跟爷爷一起。

    游不语接到电话匆忙赶回市里,签字手术。

    孩子一出生立即被送去急救,脐带绕颈时间过久导致孩子脑缺氧,预后不太乐观。有极大可能或患脑瘫。

    大家一筹莫展时,邝伍德失魂落魄地出现在医院,他身上还有已经变色结痂的血迹。

    卞尧大惊失色,她挣扎着起身:“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事故已经处理好了。你跟孩子怎么样?”邝伍德故作平静。

    “我还好,但孩子……”

    洛凡见到邝伍德直接借口有事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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