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下雨了

    没等到安子了做好吃的回来,他看着游不语在椅子里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梦里,两千年前大秦时代。

    他是一个勇士,而她是他的娘子。为了给娘子更好的生活,战场上他杀红了眼,砍下敌人的首级,回军营领赏。

    她迎接他凯旋而归,热布帮他拭去面上混着血水的尘土,端出冒着热气的餐食含笑看着他。

    多年后……

    战功赫赫,他的身份越加尊贵,而她已年老色衰,他偷欢于另一名年轻女子。她发现后,气不过毒杀了他,抱着他的尸首痛哭失声。

    他的同僚劝慰夫人:夫为寄豭,杀之无罪。

    夫人目无神色黯然:他非入赘,我亦痴念,过犹不及,来生不见。

    说罢,饮鸩而去。

    一阵清凉晨风,吹醒旧梦。

    他起身,梦里的一切真实到,他还感到喉咙被毒药灼烧的疼痛。

    何文轩不禁感叹,莫非我欠了她一世情?

    梦,罢了。

    大概如此循环三四天左右的时间,画已初具雏形,空白竟然是一片明朗的天空,点点金粉似星光又似云雾。

    画画时的游不语就像进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这个只属于游不语的世界她可以为所欲为。

    画画的快乐,飘飘欲仙,就像一场不会散场的美梦。

    梦醒时,疼也格外加倍。

    连日来废寝忘食地画画,导致游不语旧病复发。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燃烧,无论吃什么都像在下咽玻璃碎片。

    她不敢声张,怕安子了埋怨她,阻止她继续去何文轩家画画,只好一边用手肘按压疼痛难忍的胃,一边假装没事。

    她想:反正快完工了。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里,被绵软的椅子包围,环抱双臂,像一只正在舔舐伤口得小猫。

    疼,只有自知。

    那些不开心,也不合时宜的涌上心头。

    这时,何文轩和安子了一同出现在她办公室。

    何文轩送来几箱进口苏打水,见到安子了欲言又止。

    安子了了然:好家伙,嘴上说胃病不算病,自己却计上心来,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放下水,何文轩跟游不语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安子了追了出去,他感觉今天的何文轩很奇怪。

    “表哥,你真是天天准时来报到啊,你很闲吗?”

    “我这次只是来送水的。子乐,我放弃了……”

    “此话怎讲?”

    “画完工,我便不再打扰不语。”

    听到何文轩说放弃,安子了反而有点玩味:“你不是那种喜欢放手的人,怎么了?”

    何文轩无奈的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如果我说因为一个梦,你会不会笑我?……其实没什么,是不语从未给我机会,十年了,我累了。我想以后,就远远的看着,不语交给你,我放心。”

    安子了忽然有点心里不舒服:“我妈又给你施加压力了?”

    何文轩摇了摇头,“这次真没有,你别多想。”

    游不语忙完手上的事情,马上追出来,她怕安子了难为何文轩,没想到一出来就只见到何文轩的背影。

    她问安子了:“你们俩,说了些什么?”

    安子了故作没事,随口说道:“说什么……嗯,他说苏打水养胃,你记得喝,但别喝太多。哈哈。”

    “切~”游不语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便不强求,这会儿疼得有点甚了些,她更无心追问。扶着上腹,她有气无力的说:“今天,我想告假。”

    从不服软的游不语竟然服软了,安子了长出一口气:“难得,你总算知道心疼自己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想跟你一起出去玩一天,干什么都行。”游不语还在硬撑,天知道她到底在撑什么?

    “嗯,也好。你是需要休息一下的,我上次跟你提的猫咖的事,你还记得吗?考虑一下,去看看如何?”

    “好。”

    车子驶到猫咖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湿湿沥沥的小雨。都说小雨湿衣服,还有些微凉。下车时,安子了顺势将游不语搂进了自己怀里,1米75的游不语被安子了显得很娇小。

    猫咖的环境很好,不知是不是安子了有些过于心急。参观完猫咖的环境之后,在他的鼓动之下,游不语迟疑着还是将果冻带来猫咖,本想简单尝试一下,看看猫猫是否可以适应。

    也许是,果冻流浪的时候被雨吓怕了。它甚至因为不喜欢水而无法洗澡,游不语帮它打理时都是选择干洗粉。偏偏带它出门的日子,小雨淋漓。

    果冻显然受到惊吓出现了应激反应,它无法控制得咬了离它最近的人。

    这个人就是游不语,她见它怕到极致出手保护它,被它错看成危险下了死口。

    登时,游不语的手臂上出现10厘米左右的撕裂伤口,伴随一块皮肉被利爪撕开,翻开了口子。

    安子了以为她会大哭,是个正常点的女孩,哭再正常不过。

    游不语冷静的可怕,她没有动任由果冻撕咬她的胳膊,还不忘记安慰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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