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屋

    她表示理解,于是他们真正的裸婚,屋无片瓦,地无一垄,连床还是单位领导救济的,他们就窝在单位一间废弃的收发室里度过了新婚之夜。

    如今想起来,她犹记得那间屋子的阴冷,浑身一颤。

    换做别人可能觉得这太苦了,但她甘之若饴。从小她的父亲重男轻女,对她如同敌人,稍有不如意母女俩便要遭受毒打,直到母亲郁郁而终,父亲续弦,后母诞下两个弟弟,父亲才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父亲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邝伍德何时给予过她真正的温暖?好像也没有……只是她不知道何为温暖。

    这是属于他们的过去,但却不再有属于他们的未来。

    她骗了自己30多年,那是爱情,如今才发现,那不过是怜悯和利用。

    她悄悄地循着地址找到了邝伍德新的住处,刚好他买菜而归。她尾随他,看到了开门的女子,笑靥如花。

    她没有勇气去敲开那扇门,就仿佛没有勇气打破现实的壁垒。

    她步履踉跄地回到家中,连想给儿子打电话号码都数次拨错。她感到呼吸困难,忽然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她开始哭,撕扯着衣领就仿佛有人此刻在撕扯着她的心脏,她放声嚎哭,狠命地哭仿佛想把30几年的力气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