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暗夜（六）

    果不其然，看着哭哭啼啼的肖悦的助理，凌虎厌烦的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时宛、苏皖！OK吗？”

    “OK。”

    “没问题。”

    一瞬间两人就做好了准备，刚刚NG的场景再现，这次周围安静无声，没有人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成为下一个导火索。

    素万万和罗曼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相依为命的姐妹，却又是唯一知道自己不想让别人知晓的狼狈过去的知情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加上对罗曼不可告人的感情，在功成名就建立安业集团之后，素万万就很少和罗曼单独见面。

    这一次是她们时隔三个月的第一次见面，可惜谈论的并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昨天港口的那批货被拦截了，阳仔被抓住了，而且警察那边证据确凿，人是捞不出来了，有人出卖了我。”

    “所以你怀疑我。”

    罗曼淡定的坐在吧台里面，因为知道素万万今天要来，罗曼提早就清空了夜总会的闲杂人等，给所有人放了一个假。

    “我从没有怀疑过你。”也不愿意怀疑，如果连罗曼都背叛她了，那她做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慢慢，当初一起来到这里的兄弟姐妹们，到最后只剩下我们了。”

    “阳仔是怎么回事，这批货怎么会让他去送，他不是已经不负责你那些生意了吗？之前他告诉我他在你经营的正经公司工作。”

    这几年素万万也在想尽办法将他的黑色产业洗白，只是被警察盯得很紧，进展很慢，但是阳仔这个从十几岁就跟着她们的朋友，她一直以为素万万会把他安排妥当。

    “这批货很重要，所以我临时让他去了港口的码头。”

    “他已经结婚了，有了爱人和孩子，既然他选择离开这个泥淖，为什么又要把他拖回来。”

    罗曼并没有如素万万想象中那样激动，神情甚至算得上冷淡，可就是这份冷淡深深地刺伤了她。

    罗曼了解眼前这个女人，素万万从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她选择派阳仔去，要么是因为她笃定这次不会出事，要么就是因为她不再信任阳仔，需要阳仔做这个牺牲品。

    “万万，我了解你，正如同你了解我一样，当阳仔决定不再和你的黑色产业有瓜葛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他的结局。”

    只有阳仔才会单纯的相信素万万还是那个小时候需要他保护的妹妹，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毁了他的家庭和安宁。

    “他太心软了。”素万万勾唇一笑，既邪恶又魅惑，这样的笑容配上苏皖优秀的长相迷得在场大多数的工作人员眼冒桃心，捂着心无声的尖叫，可惜坐在她对面的时宛完全没有任何被迷住的反应。

    或者说是罗曼没有反应，她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就如同他从没有了解过你一样，这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看清你，如同和我一样的邪恶。”

    素万万倾身凑近罗曼，细细临摹着她美艳的五官，素万万讨厌罗曼脸上平静无波的情绪，就好像她做什么罗曼都不会有其他情绪反馈给她，可也正是因为这种平淡让她从青春期就开始疯狂迷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万万，阳仔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罗曼看着眼前的女人觉得越来越陌生，明明当初她们只是想要活下来，后来她的野心越来越膨胀，她们也开始渐行渐远。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让我配合你查出叛徒？”

    “是，只有在暗夜他们才会放松，而这里遍布了你的眼线，连我的人也插不进来手，我相信你一定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找到叛徒。”

    “素万万，我问你，你真的不能放弃安业集团吗？”罗曼看向素万万，眼神是平时罕见的温和，“我们回去小镇，以我们现在的资产完全可以富足的生活一辈子，不管所有的污糟事，警察那边没有证据也拿你没办法，就算被他们监视一辈子，也好过有一天真的被送进去。”

    回到最初，真是美好的愿望，可惜的是太晚了，不过曾经那个生活在小镇里的单纯的罗曼还好好活着就够了。

    看着眼睛里满是光亮的罗曼，素万万沉默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回不去了，慢慢。”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下去，素万万反而笑出了声，“不过我会送你回去的，现在的小镇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足够你好好享受生活了。”

    “没必要。”

    罗曼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了下来，是她痴心妄想了，她和素万万都回不去了。

    “港口的货究竟是什么？警察这几年突然加大力度搜寻你的罪证，你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对于罗曼的质问素万万始终沉默不语，可是罗曼从她的态度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你最近这几年和我越来越疏远，是因为你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情是吗？”

    “当初建立暗夜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我们可以涉黑、可以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可以在灰色的世界称王称霸，但有一样东西是决不能碰的，你违背了誓言，所以三年前的那场叛乱兄弟死伤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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