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古代07
第七章少女将军
因为和比她年纪、力气都大太多的人对练, 尤其是重剑拼重戟,简淮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从肩膀到手指, 都还在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地发抖。
放在桌子上都止不住抖。
还有不少淤青撞伤,已经现了肿痕。
简淮宁懒得再派人去叫大夫, 又不是“疑难杂症”, 何必舍近求远呢?
她直接拉着已经跟着大夫学了快一年的时澈进院子,给她治伤敷药。
少年动作轻, 也不多话, 最多就是和美人姐姐有点像,会冷着脸拧着眉, 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他不会像府里的大夫爱叨叨她, 总是嘀咕她仗着年轻瞎折腾,再拿军中将士老了以后每逢阴雨天浑身疼来吓唬她。
而且呢……最重要的是, 每次受了伤, 少年替她包扎完,还会给她带小糕点小果脯小蜜饯,甚至还有小糖画。
虽然简淮宁不是吃药怕苦要糖哄的孩子, 她咬咬牙, 伤口再疼都能忍下来。
虽然她也不是贪吃馋嘴的人,她自己也买得起这些,甚至能天天叫下人直接出府去买。
但……因为受了伤, 就能蹭吃蹭喝, 总觉得心情特别好,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自从拿白糖糕的油纸包砸了臭二哥一回后,她也不稀罕再去蹭二哥的荷花酥, 何必“舍近求远”嘛!
再说了,臭二哥回回都要“挟荷花酥以令幺妹”,非要叉着腰叫她喊“好二哥”,才肯小气巴拉地分她一口。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幺妹嘚瑟。
而且她也不用和二哥似的,得装可怜求美人姐姐,还回回求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荷花酥。
她天天都有不一样的小玩意儿换口味!
帮少女治伤的少年,抬起伤患的手臂,动作十分轻柔地查看伤处,怕她骨头被重戟砸出问题,确认骨头无事,才替她上药包扎。
少年那脸红的习惯还是没能改,但起码他不会再守礼到隔老远站在院外等人,小小姐喊进去,耳根泛红也跟进去。
睫毛低垂,目光往下,只看伤处,一眼不乱瞟,认真给敷药。
但被进屋的余嬷嬷看到,还是吓出老人家一声惊叫。
余嬷嬷也是当初跟着长姐嫁人的陪房,从前简淮宁不高兴这些嬷嬷们爱念叨,她的院子里便只有丫鬟。
后来早年陪她长大的丫鬟们年纪大了许配人家后,院子里新换上的年轻丫鬟,就都是她娃娃军里的女娃娃。
年纪多半跟她一般大,也有不少比她小的。
但惊蛰第二天夜里“流血急病”请了一次大夫后,父亲觉得小女儿那满院子里都是孩子,实在不顶事,尤其是某些事,还是把余嬷嬷放了进去,让她当个镇宅的。
结果那真是……
“啊哟!啊哟啊哟啊哟!”余嬷嬷恨不能捂住眼睛,又不知道是该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是去捂住小小姐的眼睛。
干脆不捂眼睛了,余嬷嬷一边去驱赶时澈,一边想寻块布把小小姐的手臂给遮起来,大怒道:“外男怎么能进小小姐院子呢!”
“还……还……”余嬷嬷看着小小姐露出的带着淤青伤痕的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叫人又碰又抹又涂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看着余嬷嬷一脸有伤风化的表情,简淮宁还笑。
她故意说道:“嬷嬷,去年带兵出城奔袭拉练,可不是天天都有客栈驿站住的,遇到荒郊野岭的,那都是一起吃一起睡……”
不用小小姐说完了,余嬷嬷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表示小小姐和大小姐,真不像是同一个府里出来的女儿家啊!
余嬷嬷只好退出这屋子,守在门外,表示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她反复和自己念叨,这不是京城,这是西北边塞,人人都如此不讲究,毕竟常常会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刻,那受了伤还管什么男女大防?既然大将军都不管,她也不用管云云。
简淮宁在屋内翘着嘴角乐,凉丝丝的膏药敷在她脱力发抖的手上,舒缓了痛感。
“我还想要糖画。”她已经开始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了,才不像二哥还要卖惨卖可怜,“想要骏马的!”
“好。”少年双手灵巧地替她裹上包扎的白布。
绑得不松,不至于露出缝隙让敷着的药到处乱蹭,但也绑得不紧,不至于勒着她血流不畅通,就是正正好的程度。
最后一个结系起,少年拿着自己卖字卖画的润笔费,出了将军府的侧门,去给小少女买糖画,她喜欢的骏马糖画。
糖画摊子早收了,但卖糖的老头就住在将军府的侧门街上,敲门进去就能买。
大晚上的,二哥气苦得很。
他分明替妹妹操心着“比武招亲”的人选,还惦记着让父兄给她寻个俊俏的,别尽找些刚毅方脸的憨厚老实人。
结果呢?
妹妹已然拿着俊俏少年给她买的骏马糖画,在院墙外的树上喊他出来,冲他嘚瑟显摆,然后说——“吃独食的臭二哥!这可不算是我夜里闯你院子!我没进去!”
说完,她带着糖,带着人,跃下树枝,又跑了。
合着就为了来跟他炫耀一番。
二哥仰天望月,叉腰长叹:不准她再随意来院内找哥哥而已,赶了她几回而已,拿荷花酥要挟她几回而已,就这么记仇,没良心啊!
当然,二哥叹完也乐,觉得父亲和大哥挑人哪,绝对是在走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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