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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司奕觉得很难受。

  儿子生日, 被老丈人喊回公司加班也就算了,车子还在路上被人追尾。

  被追尾也就算了,追尾他的仁兄还是当初曾觊觎过自己媳妇的男人。

  这个不能忍, 这个绝对不能忍。

  但还不能霍司奕不能忍的出口, 那位本该抡着拳头给他一拳的人看到他后眼睛突然一亮, 接着不由分说的弃了自己的车,霍司奕稍有不查就被夺去了方向盘。

  好他妈胆大包天的一出当场抢劫。

  霍司奕眼疾手快的扒住副驾驶座的门, 本能的打开车门坐上去, 但还不能坐稳, 或是将这人破口大骂将其按在方向盘上, 接着车子就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

  裴昭满脑子里都只剩下上午见到的那个青年所述的话。

  那曾是于翩跹的一位病人,也是当初换肾手术的‘受害者’

  他应该死了!所有人都告诉裴昭他死了!

  同学聚会上所有人的话都充斥着对于翩跹的恶意,他信了, 他真的就信了。

  裴昭失态的走到青年身边吃惊地看着他,开口就是:“你以前是不是肾脏出过问题。”

  青年身边的女人动作一僵, 接着就变了脸色破口大骂, 倒是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以前换过一颗肾。”

  接着女人的骂声止住, 左右看看, 最后掷地有声的骂出一句‘草,神经病’就将两个人弃在这里。

  裴昭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却没想到青年一点恼意都没有。

  反而大大方方的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说:“相亲对象, 家里非让来见的。”

  他也不问裴昭是怎么知道的,就回答他:“是有这么一回事,幸好后来治疗及时, 找到了合适的肾yuan,给我做手术的还是医大附属的于医生帮忙做的,后续护理也是她亲自看着的。”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发:“当时还一度以为人家医生对我有意思,特尴尬。哦对了,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做过换肾手术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于翩跹的重大医疗事故出来后,当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多次打听,偷偷去看过青年几次。

  那时候他的脸色白的不像话,嘴唇青紫,他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打工人,都是白天来照顾他,晚上偷偷在病房走廊里抹泪。

  后来裴昭出院的时候就听说医院里死了个病人,急性肾衰竭,一直在等肾yuan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听说好不容易找到符合配型的肾,结果不知道出了些什么事,手术的日子一推再推,最后竟没等到移植的那天。

  他恨于翩跹,让自己变成了个刽子手,所以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她。

  但是裴昭也知道他最恨的其实是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于翩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最恨拖累别人,尤其是这两年身体上的问题越来越大……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总想着要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实在受不了自己竟要轮到被他人保护的地步。

  裴昭知道温诺柔跟于翩跹之间一定有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巧,他们上午领证,刚刚好就遇到于翩跹。

  他可以容忍这些小心思,但是如果温诺柔跟于翩跹之间不只是这些小心思呢。

  -

  霍司奕被迫体验了吧云霄飞车,也是头一次知道他这辆车竟也能被开出超跑的气势。

  尚来不及喘气,就看着对方目的地明确的冲入了门内。

  霍司奕心内一阵卧槽,他都不知道自己媳妇在哪里,为什么这人就能这么笃定。

  温诺柔正在烤蛋糕,满屋子都是奶油特有的清香。

  霍司奕本能的护在她身边,却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几句话就将人说的脸色铁青。

  最后温诺柔气定神闲的说出一句:“要喝点水么。”

  这种时候哪里还有喝水的心思。

  温诺柔却还在自顾自地一边倒水,一边若有若无地说:“前两天听说于翩跹来帝都参加一场大型手术,你们应该是见到了吧。”

  闻言裴昭更是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

  “你们果然有联系。”

  这就是废话,温诺柔甚至不想为此去浪费脑细胞。

  她从不觉得自己演技高超,更没觉得于翩跹这个人企图隐瞒过什么,她就是那么一个人,目的明确,做事不计后果,那点小心思在裴昭面前暴露的一览无余,更别提去刻意隐瞒。

  “哦,也不算有联系,只不过这两年一直能看到她的朋友圈动态,发现她的生活其实也挺有滋有润。”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朝裴昭看了眼才说:“你不知道么,她这两年一直在周游列国,倒也不只是旅游,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医学领域都有不错的成就,其实她也挺出名的,动动手指搜一搜关于她的新闻就是一条接着一条。”

  温诺柔故意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告诉裴昭其实他从没有试图去寻找关心过对方。

  大约男人都是这样,如果分手之后你过的凄惨便不再去关注,可一旦你活得精彩充实,内心另一个小人就开始作祟,促使他做出些情理之外的事。

  裴昭不知道。

  “我记得她三个月前还来过帝都一趟,也是帮哪个医院里做一场大手术,好像是在这边待了挺多天的,我以为你们那时候就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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