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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妈妈, 最后小王子有没有追上来啊。”

  三岁的孩子奶声奶气的趴在她的怀里,软软的身体像极了软体动物。

  身上还带着奶味,嗓音像是吃过了糖果似的。

  明明看的是《小王子》, 却满脑子都是《夜莺与玫瑰》的故事。

  孩子的思维总是这么的发散, 前一秒还在因为没有得到的糖果而哭泣,下一秒就被一个笑话逗得开怀大笑。

  故事也是听的乱七八糟。

  于翩跹笑笑,声音温柔却略显残忍的回她:“没有。”

  小姑娘立刻就有些不高兴。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相信世界美好和平, 而所有的故事势必都有个完美的结局。

  “啊?为什么嘛。”

  坐在客厅里的人终于听不下去,一把将小公主抱了起来,边走边说:“好了, 该睡觉了。”

  “舅舅!”小姑娘挣扎了一下,奶声奶气地挣扎:“我还没有听完故事呢!”

  于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再不睡觉就长不高了。”

  听到长不高, 小姑娘才有些不情愿的收了脸上的委屈。

  却仍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那妈妈也还没有给我讲睡前故事。”

  “嘿, 你个小骗子。”于随伸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刚刚我可都听到了。”

  被戳穿谎言小女孩脸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直往男人怀里钻。

  看到这一幕于翩跹无奈的笑了笑, 笑完了才低头开始整理杂乱的房间。

  小姑娘已经三岁, 却已经十分注意身高,也有了美丑观,听说牛奶可以长个子, 每天都要捏着鼻子喝下一大杯牛奶。

  她……她长得跟裴昭很像。

  不像自己,她的脚跟自己长得很像, 手指也像自己,但一整张脸上, 却像极了裴昭。

  一双狐狸眼像他,薄唇像他,小姑娘现在还有些婴儿的肥胖, 肉嘟嘟的。

  还记得刚回家的时候,她因为产后亏虚得厉害,乍看上去就跟大病未愈似的,父母心疼的一脸纠结,鼻头红红的,就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可是当于随抱着孩子出现,父母怔住,是十分滑稽的表情。

  接着表情又气又恨,是一边想打死她,又心疼她到想哭的矛盾感情。

  小姑娘大名叫于筱,小名叫小宝贝,是于爸给起的名字,两岁之前一直是跟在外公外婆身边,自从有了外孙女老爷子再也顾不上家里那条叫做宝贝儿的金毛,幸好小宝贝跟宝贝儿是很好的玩伴,也没有宠物猫过敏的问题。

  小姑娘出生在春风似剪刀的二月,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因为早产所以开始时身体并不怎么好,而且孕期时于翩跹思虑过重,小宝贝出生时只有六斤重,瘦得跟猫儿似的。

  哭声很轻很小,听上去就让人心疼。

  回家的时候明明已经出了月子,但是妈妈硬是让她在床上多躺了两个月。

  那段时间她有些产后抑郁的状况,所以孩子一直不是她在带。

  可每天晚上稍有一点声音她就会醒来,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孩子哭声,却又控制着不肯推开那扇门。

  那时候不光裴昭恨她,她也怨着对方。

  是真想过狠下心不要这个孩子,也不怕被人说她心狠,反正她的名声已经不好,也什么都不怕了。

  差一点就要走进死胡同里,差一点就狠狠心假戏真做。

  可事到关头又逼自己停了下来,想着反正都七个月了,生下来其实也没什么。

  那时候她的抑郁症症状已经很明显。

  她总想让裴昭后悔,总想着让他愧疚一辈子,却在动手之时想到了父母家人,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其实也还没有那么糟糕,那么无药可救,所以停了下来。

  房间门传来轻声,于随蹑手走了出来,看她还在收拾小宝贝的玩具皱着眉走了过去,有些不赞同地问:“你又给她讲故事了?”

  显然这个‘讲故事’的意思并不是传统上的意思。

  于翩跹动作轻顿,接着就这弯腰的动作撂了撂耳畔的发。

  “恩,随便说了点。”

  她倒也不反驳。

  “怎么了,她又问爸爸的事了?”

  于随就近坐在沙发上抬头瞥了她一眼:“倒是没问爸爸的事了,但是她都三岁了,明年就要上幼儿园了,到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是父母接送,你,你是怎么想的。”

  不等于翩跹回复,他冷声问:“她三岁你能瞒着但她不是一直三岁,什么都不懂,她得长大。”

  “恩,我知道。”顺手捞过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润喉,“我妈给我介绍了个朋友,你应该认识跟你好像是校友,叫连旭,见过几次面,知道我有个孩子也没说什么。”

  连旭?

  于随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对了,过两天我去趟帝都,到时候你帮我看几天孩子。”

  怕于随拒绝,又补充:“我已经跟孩子说过了,她挺愿意的。”

  于随刚反应过来,立刻拧着眉问她:“你去帝都做什么。”

  “医大附属让我去帮忙动场手术。”

  于随仍然不解:“帝都没人了?为什么让你去。”

  “好像是只有我有这方面的经验,病患是个惹不得的人物,院长亲自找的我。”

  听到这里于随哼了声:“帝都医大的院长?当初你出事他当初可是一点情分都没留,怎么还能拉下脸来请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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