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杏花落满头

    周沅白就这样搬进二楼,住在梁景隔壁的房间。周玉娟用这件事堵住了梁景的嘴,他终没质问成那双限量款鞋的事。

    通过周玉娟送周沅白东西这条路走不通,梁景只好亲自过去送,敲房门周沅白不在,回房间站窗边吹风,意外瞧见了人。

    临近中秋,月圆如钻镶嵌在黑幕般的夜空,月光如水清凌凌的洒下来,树梢染上淡淡清光,月光穿过树枝,映在少年冷清的脸庞,周沅白头顶扣着外套帽子,侧身倚靠树干,露出耳朵里的白色耳机,指间有猩红的火光。

    梁景不由地皱了下眉,除了那天和周沅白离得近,闻到过淡淡烟草味,从没见过周沅白抽烟,说明抽烟对他来说是件,很隐私不愿被旁人知道的事,今天怎么公然在院里抽烟?

    上次周沅白独自坐树下,梁景猜的出原因,这次因为什么?那双山寨鞋?尹安?被迫搬来二楼住?他猜不出。

    肿胀的左脸抹了药,依旧有丝丝拉拉的疼,痛感使他想起尹安,这些天尹安不为所动,是为了找机会当众羞辱周沅白,所以才有体育课的冲突,周沅白不是男主,书中对他少年期的描写很少,像尹安等人大都一笔带过,文中大量描写周沅白成年后做的恶,读者读到这些内容无疑会讨厌

    反派,没人去想他遭受过多少冷眼和欺辱,这些痛楚在他心里甚至无处诉说。

    梁景轻叹一口气,跑下 楼来到树旁,倚靠在树干的另一侧,“你不喜欢住二楼,可以再搬下去。”

    “不搬了,累。”

    “你在这干嘛?”

    “抽烟。”

    相顾无言,一阵沉默后,周沅白主动开口:“你下来做什么?”

    梁景不知怎么开口,想了想说:“赏月。”

    周沅白:“.......”

    又一阵沉默,若和别人相互站着不说话会很尴尬,但和周沅白这么站着,梁景丝毫没觉得尴尬,还真赏起月来。

    周沅白摁灭烟,“我先走了。”

    梁景往前走一步来到周沅白身边,“今晚月亮好圆,不再看会儿?”

    周沅白面无表情道:“我不喜欢圆月。”

    梁景:“......”

    天就这么被大佬聊死了。

    夜里冷风一刺,脸突然如针刺般疼,梁景下意识捂着脸“嘶”了声。

    周沅白闻声回头,“进来赏月。”

    梁景:“......”

    脸虽然疼了点,但能打破和周沅白之间冰冻的关系,也算值了,他乐呵呵跟上去,一起进房间。

    睡前梁景脑中频频出现周沅白在树下抽烟的场景,搞不清大佬今晚出去的原因,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决定还是解决一下鞋的问题,他拿出那天一起买回来的另一双鞋,敲了敲周沅白房门,这次没被拒之门外,但又相对无言。

    梁景直接切入主题,“我前几天去买鞋,商场搞活动买一送一,一样的鞋我穿不了两,送你一双。”

    周沅白:“谢谢了,我不需要。”

    被拒绝在意料之中,“放那落灰不穿也浪费。”梁景放下鞋准备走,周沅白一把拽住他,“我的鞋没坏,也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拿回去吧。”

    话已至此梁景索性说开,“你的鞋是劣质山寨款,不换一双,尹安他们还会没完没了。”

    “嗯。”周沅白淡淡的。

    梁景:???

    他又重复一遍。

    周沅白有些无奈,只得解释:“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但我不想穿与家庭条件不符合的东西。”

    一双鞋而已,你可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梁景干张嘴说不出话,气得一脚踢在凳子腿上,他忘了忘脚下穿的拖鞋,这一脚下去,疼得直咧嘴。

    “别自残,有话好好说。”周沅白不疾不徐地指了指床边,“去那坐下。”

    自残你妹!

    梁景在周沅白的搀扶下,一条腿蹦到床边坐下。

    周沅白拎出药箱,在梁景脚边蹲下。

    先脸再是脚,药箱一晚上出现两次,见了就头大,梁景去抢周沅白手中的药水,“我自己来。”

    周沅白没给他,“磕破皮了,别动。”

    梁景勾起脚趾头不让他抹药,“我有脚气。”

    周沅白:“嗯”

    梁景:“……”

    万事皆可嗯。

    周沅白握住梁景脚腕不让他动,药水一点点涂上皮肤有些疼,梁景紧缩眉头。

    “马上涂好,忍着点。”周沅白托住梁景脚,他掌心微凉肤感细腻,像山泉抚在皮肤般舒适。

    梁景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就在他沉浸在攻略反派,举得突破性进展的喜悦时,耳边传来万年不变的声调:“涂好了,你走吧。”

    梁景:???

    转念一想事说完也该走了,临走前他把随手带来的牛奶塞周沅白手里,“一盒牛奶没问题吧?”

    周沅白:“……”

    梁景一瘸一拐地走了。

    书桌已摆着两盒牛奶,周沅白将手里的牛奶也摆桌上,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放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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