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使些手段

    第90章使些手段

    杨萍的要求提得特别突兀。

    谁也没想到,她突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黄老板微微愣了一下。

    郑秋萍为追债大闹杨青山家,还被杨燃扇耳光的事,他知之甚详。

    毕竟当初要债那帮人,全是他厂里的员工。

    “你这孩子,干嘛要跟她过不去?”母亲李秀俄张口埋怨了一句。

    若是以前,他们也许会记恨。

    但现在随着条件越来越好,眼界越来越高。

    也就不会再把郑秋萍那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杨燃对她的仇恨,也停留在前世;

    至于今生,暴揍一顿之后,便释然了。

    杨萍眼眶一红,咬了下嘴唇:“我就是要报复她。你们谁都不知道,小时候她扇过我耳光。”

    “竟有这种事?”杨青山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女儿的病,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没能给杨萍治好病,给她一个健康人生,多少个日夜,杨青山都彻夜难眠。

    看着她被病魔折磨、人生煎熬,就够心痛的了,怎能容忍被人扇耳光。

    杨燃和李秀俄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姐姐五岁患的病,她六岁那年杨燃出生,紧接着母亲患病倒下。

    一时间,老杨家的天都塌了。

    一家四口,三个都需要照顾,杨青山根本忙不过来,照顾不周是必然的。

    如果姐姐今天不主动说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杨萍点了点头:“记得我八岁那年,爸你让我看菜地,她家的鸡跑咱家地里了,我就扔石头赶鸡。被她看到后,把我摁进菜地里扇耳光。还说再敢打她家鸡,就把我这条胳膊也弄成残废。”

    说着说着,杨萍的眼泪流了下来。

    杨青山的眼眶也红了:“那年是不是我在菜地里种油菜?后来你犟着不肯看,我还打了你?”

    这件事,杨青山印象很深。

    当时,李秀俄病正重,村里又组织着种植万亩桑林。

    每家每户,都有任务。

    杨青山上工时,把杨燃带到工地。

    下工后,又赶着回家洗衣、做饭。

    抽空在菜地种了些油菜,想收成后补贴家用。

    想法虽好,现实残酷,油菜地差点成了邻居家的散养鸡场。

    也跟他们交待过几次,但家家户户都习惯了散养。

    没办法,就安排杨萍时不时去看下菜地,把里边的鸡赶走。

    自从那次动手之后,他也没再强求,导致最后几乎绝收。

    从此之后,也没再种过了。

    杨萍点了点头。

    “那你当时咋不解释?”杨青山心里后悔极了。

    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自己不仅没有给她撑腰,还打了她。

    虽然事情过去多年,他仍感觉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很不称职。

    杨萍流着泪:“我不敢说,她威胁我,若告诉你就要杀咱们全家,我信了她的鬼话。”

    一个八岁的孩子,还是很好威胁的。

    “这个狠毒的婆娘,老子现在去找她。”杨青山说着就要转身。

    被李秀俄一把拉住:“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你现在去找她有啥用?”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行啦,你就是现在去,她也没在家。”

    埋汰了一句,李秀俄冲杨萍问道:“你这孩子也是,当时不敢说,过后怎么也没听你提起?”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爸的性格,我怕他去找人家拼命,他若出事,咱们这个家可咋过?”

    是啊!

    那年头,这个家全靠杨青山一个人撑着。

    杨萍一句话,说得杨家所有人,都泪眼汪汪。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艰苦难熬的岁月。

    “其实远不止这一件,有次咱家牛吃了她家的玉米杆,她诅咒咱们全家不得好死,杨万胜还说要砍条牛腿,让牛变成和我一样的死残废。”

    侮辱。

    如此恶毒的侮辱。

    身有残疾,心里包袱就够重了,不仅不同情,还这么侮辱,任谁都会记恨一辈子。

    杨万胜是郑秋萍的儿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南下打工了几年,嫌苦嫌累就没去了。

    这几年一直在伏川县城瞎混,杨燃暴打郑秋萍那会儿,杨万胜因打架斗殴,被关进局子里了。

    否则肯定得替他母亲出头。

    前两天杨万胜被释放回来,已经在杨燃家门前转悠好几次了。

    只是杨燃不知道罢了。

    他们两家人住得很近。

    郑秋萍家玉米收成过后,玉米杆习惯性堆在路口。

    他家用着方便了,其它人家过路就不方便了。

    对于牛来说,路边的玉米叶就像勾引人犯罪的美女一般,路过时怎么可能不叨上一口。

    说白了,他们就是故意欺负人,在杨萍身上找优越感。

    “甚至有段时间,郑秋萍见了我,都不喊名字,直接叫我:死残废,骂着让我改名字,说我名字里带个萍字,她感觉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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