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下聘礼
“聂太傅,”见他犹豫不决,曲荷的声调顿时提高了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你还在犹豫什么?两人两情相悦,家世背景相当,甚至阿浊也只会娶清颜一人往后必不纳妾,如此好的条件,有什么好犹豫的?”
闻言,他抬目看着江浊,神色有些怀疑,“不纳妾?”
江浊微微作揖,“江家家训,江家男儿不可亏待妻儿,一生只可娶一妻。”
说到底,一生功绩显赫的江老将军只是一妻,而江钰这一辈子也只有曲荷,先前聂戒只以为是娘家所迫,没想到竟是江家的家训。
清颜嫁过去后,也定是不用与其他女子争同一男人,两情定能久长时。
聂戒轻叹一声,心中略微有些说服,头转向屏风处,问道,“那小言,可中意江二少爷?”
言至此处,众人看向屏风里头,微微透着的屏风依稀能看清少女的身影,而那把团扇,却是挡住了她脸上情绪。
她正微微勾起唇角,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浊。他盯着自己,她也隔着团扇盯着他。只不过她瞧得清他,他却有着极多障碍,瞧也瞧不清。
即使瞧不清,他也是微弯着眉眼,唇角也噙着笑意,看得清颜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些许,少女声音清脆,“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
江浊挑眉,微微勾唇,如今倒是肆无忌惮地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清颜。即使什么也看不清,也像是看到她那般,眼神似是装着浓浓情意。
“江二少爷,”聂戒垂目看着他,神色淡淡,“都还未娶进门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些许有些冒昧了。”
被他这么一说,江浊终是收回目光,只作揖赔笑道,“只是今日未见,心中惦记,所以举止有些唐突了些。”
他叹了声气,伸手招来侍女,轻声耳语几句后,侍女便依言离开了。
再次走回来时,手里便捧着一卷卷纸。他示意将其递给江家人,侍女递给江浊后,才知是一张画像。
画里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身穿碧色长裙,头发自然垂在脑后,而后处种着一棵桃花树,花瓣落在女子的碧色长裙上,也落在她的发丝上,令江浊忍不住地上前将那发丝上的桃花瓣给摘掉。
是清颜的画像。
“这是我托人画的清颜的画像,本想自己留着,既然如此,便送予你。”
他细细摩挲着画像里女子的头发,眉眼弯起,嘴角噙着笑意,他将画卷收好,对聂戒行了一礼,“太傅有心了,多谢太傅!”
曲荷试探性地看了他两眼,“那么就是说,聂太傅答应了这门亲事?”
他轻笑一声,道,“我答应又如何?还不是要清颜答应?”
“清颜,”
她抬眼看着聂戒,转了转眼睛,只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全凭爹爹做主。”
一般在小说中,女子不愿嫁给男子,便说是想在爹爹身边多留几年,而愿意的话,便是说全凭父母做主。
而如今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说。
“全凭爹爹做主。”
她瞥了江浊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勾唇一笑。
“既然如此,”聂戒淡淡一笑,“便再等知晓生辰八字后确认婚期罢。”
曲荷将那两张纸条拿出,随即递给站在江浊旁的侍女,道,“亲家,这生辰八字已经看好了,二人也是相配的。而这婚期…我们已经打听到了,五月初九便是一极好的日子。”
在下聘礼之前他们便早已看好良辰吉日,五月初九,最宜嫁娶。
侍女识趣地将纸条递交给聂戒,聂戒低头看了些许,便点了点头。
她随即又从后边拿出一名册来,“而从门口到这里头的箱子,便是江家给聂家的聘礼。这册子,全记着里头有着的东西,定不会让聂家没面子。”
旋即,侍女又将聘礼名册递了上去,打开一看,那册子写得满满当当,有些甚至还超出了原有的页纸,密密麻麻的完全看不清楚。
曲荷道,“这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还有聘金,聘饼,海味,三牲,四京果……都是最好的。”
他淡淡一笑,“曲夫人准备的这些聘礼,也是阔派。”
闻言,曲荷微微扬起下巴,笑道,“我们江家娶媳妇,可自然要阔派些。”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江家娶妻定是要阔绰些。
聂戒叹了声气,“既是如此,那便就五月初九定下罢。”旋即看向曲荷,道,“那便麻烦曲夫人和江将军了。”
言至此处,他们二人给他行了一礼,旋即聂戒垂下眼,淡淡道,“婚约已然定下的话,二人便互换一份信物吧,”
信物代表着的,只不过是守下彼此相伴一生的约定,也未有太多意义,可是……
清颜不知提亲时男女还要交换定情信物一事,对此什么都没有准备,便两手空空而来。
清颜开始慌了起来,求助地看向立冬,立冬蹲下身来,靠近她耳畔提醒道,“今日立冬给您戴的簪子,正有一只是二少爷赠与你的。”
那只桃桂簪。
有次立冬见她首饰盒中那枚桃桂簪好看,她便说是之前江浊特意帮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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