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雪了

    似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笑过了,自从那件乌龙事件发生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这样笑过了……

    *

    瞧着眼前幻影中那个开心玩雪球的少女,袁琛不禁看出了神。

    没想到,没有他,她照样过得很好,照样过得很开心。

    那个残魄对她也是细致入微,甚至比自己还要照顾得好。她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温忻钰,竟还亲手给他上药……

    一想到这,袁琛眼神微冷,丝毫没有想再看的兴致。

    手刚一挥,明氏便从门外踏了进来,因还未来得及,压根就未偷看到自己的儿子在看什么。

    她走上前去,将绿豆糕放在桌上,看着自己的儿子紧蹙着眉,问道,“在看什么呢?”

    目光落在那盘绿豆糕,伸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郁闷回道,“没看什么。”

    “臭小子,我要是未瞧见那幻影,我又怎么可能问你?”明氏指了下他的额头,随即坐在他旁边,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你这次回去,和你的心上人进展怎么样啊?”

    一听到‘心上人’这三个字,袁琛撩了撩眼皮,语气中含着无奈,“你尽打趣我。”

    明氏咯咯笑了几声,“所以刚才是在看心上人了?”

    袁琛低下头,沉默不语。

    明氏勾唇,“你既不说话,那我就当做是了。”

    “是。”袁琛终是妥协,不知为何,自己在母亲面前永远都没有秘密。

    明明在别人面前说谎面不改色,在母亲面前倒是紧张结巴得很,生怕她看不出来似的。而如今自己不说谎话了,她还是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心思。

    明氏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出他的心事,“我可是你娘,又怎可能不知我儿的心思……”

    见他沮丧,她将绿豆糕往前推了推,劝道,“听说人间下了雪,若是想看,倒可回去一趟。”

    “我才回来几天呢,你就赶着我回去了?”袁琛皱眉。

    明氏摆了摆手,“哎呀,这不是看着你心不在焉嘛,若是我儿思念成疾,难过的可是我呀。”

    顿了一顿,袁琛轻叹息,只道,“殿下身体未愈,身为臣子,也不能弃之不顾。”

    明氏垂下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格外心疼道,“你和你爹一样,大局往往比小家更重要。”

    “娘……”袁琛有些为难地看着她,看出她眼中的酸楚。

    早知就不该提这事了,早知就随便说有时间就去看一趟了。

    喉咙一哽,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提了,娘去给你做绿豆糕吃。”

    瞧着明氏的背影,袁琛也不禁叹了声。下雪又如何?即使下初雪,陪在她身边的也是那个残魄,

    而不是自己。

    *

    聂清颜等人一路往北走了整整七日,本是走着的马车却忽的咯噔一下,立马惊醒了马车里睡着的她。

    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她拉开车帘歪头一看,只见江浊早已下了马,将马牵到一处去。

    马车里顿时进了一阵凉风,聂清颜往里遮了遮,只露出半张脸来。

    看着车外飘落着的点点雪花,不禁问道,“下雪了?”

    江浊点头,“是,积雪掩了路,我们得在客栈待一会儿时间。”

    闻言,聂清颜将车帘拉开,随之跳下马车,“也罢,赶路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

    “唔唔唔唔!”里头的人喊了起来,而外头的两人似是早已习惯了般,自顾自地在那聊天。

    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清颜不禁问,“还有多远的路才能到京城?”

    思酌些许,江浊答道,“往北再走十日,大概就能到了。”

    数了数日子,聂清颜道,“到时应该也过年了啊……”

    想起去年过年,他们三人其乐融融地在万木堂过年吃着团圆饭,如今……

    江浊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情绪,只瞥下眸,别扭地说道,“你若是不急着玩,倒可来江府做客,一起过个年。”

    “……”这是让她留下来的意思吗?

    聂清颜轻笑,只道,“还早着呢。”

    “不是只有十日?”他似是非要自己到他那儿去,“你去京城难不成只是过个路的?就没想过去看看?”

    随之,他诱惑道,“若你留在江府待上几日,我必带着你好好去玩。”

    不过还真是诱惑到聂清颜了,能混吃混喝还能混导游,何乐而不为?

    聂清颜点了点头,爽快道,“好啊。”

    见她没拒绝,江浊心中雾霾终是散开,他展开眉角,心情格外得好,“瑞雪兆丰年,这么厚的雪,明年定是个好年。”

    聂清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空中飘落的雪,小声回应道,“是。”

    明年,应该会是个好年。

    *

    玩得尽兴后,温忻钰见她脸都冻得通红,便停下了手,硬挨下了她那一砸。

    见他走了过来,郁青也停了手走了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

    温忻钰抖去头发上的雪,随即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将她头上的雪给拍干净,边拍边道,“天气冷,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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