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万里

    店主立刻道:“两位稍等,我这就把‘薄烟绵霞’取来!”

    等待的间隙,陆骁问谢琢:“你是要买哪一款?”

    谢琢沉默片刻:“也是‘薄烟绵霞’。”

    “那正好,我听沈世子说,梁国公夫人一贯挑剔,也买了好几盒,说这胭脂颜色淡而不艳。”陆骁想起自己抱谢琢回去时,谢家除了一个护卫和一个老仆,旁的人都没有,不由问道,“谢侍读家中可有姐妹?”

    张召也正好奇,竖起了耳朵。

    谢琢回答:“我是独子,没有姐妹。”

    “那令慈也住在洛京?”

    “父母早逝,家中只有谢某一人。”

    “原来是这样,抱歉,”陆骁没忍住,“那谢侍读可有未婚妻?”

    这问题问出来,连抱着胭脂盒走近的店主也竖起了耳朵。

    探花郎谢琢,从打马游街那日起,就不知道迷了洛京多少女子的眼,不仅被冠上了“琢玉郎”这个美称,还有人形容谢琢“君若孤月悬高天,永不坠人间。”

    谁都想知道这位“琢玉郎”有无婚约,但一直没人有机会询问。

    谢琢摇头否认:“谢某没有婚约。”

    陆骁点点头,心里却起了点风浪——没有母亲姐妹,没有未婚妻,家里没有丫鬟侍女,那这胭脂买回去,难道是……自己用?

    转念一想,本朝男子虽然没有敷粉戴花的习惯,但……

    可能是这谢侍读容貌太盛,如果是谢侍读涂胭脂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店主听完想听的消息,殷勤地打开胭脂盒:“两位大人请看,这便是‘薄烟绵霞’。”说着,还取了一点出来均匀涂开。

    陆骁看了一眼那层淡红,不由自主地想起谢琢晕倒在他怀里那日,惯是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两颊、眼尾、耳垂,都像涂了薄薄的胭脂。

    两相对比,这‘薄烟绵霞’的色泽瞬间便被比了下去。

    他不由道:“谢侍读,这‘薄烟绵霞’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

    谢琢对胭脂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虽觉得陆骁措辞有些怪异,还是点点头:“那我不买了。”

    “嗯,”陆骁本想买个三四盒,现在觉得这胭脂颜色不过寻常,“拿一盒,包上吧。”

    店主笑眯眯地应下。

    张召听自家侯爷说只买一盒,不由欣慰地松了口气:“只买一盒好,府里库房堆了上百盒胭脂,不知道多久才用得完!”

    听见这句,谢琢抬眼看了看陆骁。

    原来如此。

    谢琢心想,每个人都有隐秘的癖好,值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