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两家联姻

    可那里毕竟是别院,此处乃是扶家啊,那谢公子竟然堂堂正正地夜闯香闺?

    玲珑猛地再提起一口气。

    但她素来机灵,只惊诧了没多大一会就调整好了情绪。

    “女郎,放心。”

    看玲珑神色平静地退下后,扶萱阖住房门。这个婢女历来便是做事稳妥,她倒是并不忧心。

    此时的谢湛早不是平素运筹帷幄的谢湛。

    虽是与扶萱有过多次颠龙倒凤,但这还是头回真正意义上躺在她的床榻。

    此刻,他深陷在溢满水仙馨香的柔软被褥中,整个人一时轻飘飘的,似一个纸鸢般飘荡在空中;一时滚烫烫的,像内里正盛满沸腾液体的一个铜鼎。

    这位情绪内敛、早练就一身喜怒不辨本事的郎君,在扶女郎这里,称得上纸老虎般不堪一击。

    扶萱关门,转身,抬眸四顾,寻着地方放手中物品。

    听得门口极轻的、却不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谢湛猛地坐起身,掀开床帐,好整以暇看着扶萱,端着连哄带诱的声音,道:“萱萱,是你来,还是我过去?”

    有区别么?

    扶萱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自暴自弃地深吐了一口气,抱着衣裳和巾帕,往谢湛身侧挪步。

    行至床沿坐下,扶萱道:“我头发还没绞干。”

    谢湛看了看她白生生的腰背,还有抱在怀中,欲盖弥彰挡在身前的衣裳,按捺住心中激荡,缓缓吐息。

    平复后,他将扶萱手中巾帕取过,道:“我帮你。”

    扶萱微瞠双眸,而后又颓了双肩下去,蹙眉回他:“你哪会。”

    谢湛看她眸光亮起又黯下,眉梢轻轻提了提,再没说话,往她身上盖上自己的外袍,捉起她的一缕青丝,小心翼翼地擦拭起来。

    扶萱诧异地看着眉目专注的郎君,像呵护着至宝般对待自己的头发,满意地勾唇笑起。

    沉默片刻后,她娇声问:“你怎么什么都会?”

    “嗯?”谢湛看她一眼。

    扶萱掰起指头,细数他的卓越能力:“写诗作画、裁决狱讼、挽弓举剑、动手果脯啊,还有,亲吻也很会,床……”

    突地想到听风苑的两个美婢,扶萱一顿,兴致勃勃的气焰一下便熄灭彻底,心情倏尔全无。

    她抿了抿唇,不再看谢湛。

    暗自觉得自己有些亏。他都有两个旁的,自个就只有过他一人。

    叭叭的夸奖突地停住,谢湛看她,敏锐地察觉出她的低落,思忖片刻,几分不悦地问:“怎的?你不满意?”

    别有深意的问话入耳,扶萱双颊绯红,而后瞪他一眼。

    美眸含娇带噌地瞪来,看在郎君眼中是别有一番风情。

    谢湛徒手摸了摸扶萱的发丝,心中有数后,什么也不说,将她人掰来朝向他,揭开披在她身上的绣翠竹白衣,高挺的鼻梁直往心仪已久的地方去。

    扶萱哼唧了一声,脖颈高高弯起。

    娇地不能更娇的呜咽,只会让那压制住的心思反扑地更猛烈。

    “旋暖熏炉温斗帐,鸳鸯绣被翻红浪。”

    事起前,扶萱终是问出了心里想问的话。

    谢湛脸色沉了沉,不屑般地“嗬”了声。

    扶萱挡住那股灼热,死活就是不允。

    “你倒是说说呀。什么时候用的,用了多久,当初在鹤园,是不是回了听风苑也在同她们……还有,你该不会是一回就招俩?”

    谢湛再听不下去这般胡言乱语,咬牙恨恨地低吼了句:“扶萱!没有过!”

    扶萱顿住。

    好半晌,才拉长了尾音,“哦”了声。

    谢湛刚要继续,扶萱又不依不挠地问:“那你如何知晓这些的?你总不会天生便会罢?你怎么这么会的?”

    谢湛耐着性子,淡声回她:“勤学,好问。”

    “你看的书?什么书?问的是谁人?”扶萱好奇十足。

    真的,这个时候她话这般多,简直是在故意考验郎君的忍耐力。

    很显然,谢六郎经不起这种考验。

    谢湛提溜起人,泄恨般地堵住。

    “来,我一页页仔细同你讲解。”

    扶萱呜咽一声,像一条被一刀拍傻的鱼,霎时闭了嘴。

    这回,“一页页的讲解”终是让扶女郎心悦诚服。

    **

    太和四年的九月,是一个颇不平静的九月。

    先是皇家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头传遍建康城用药媚宠的大梁皇后,余氏因病薨逝,丧钟敲响,讣告天下,举国哀悼;穆安帝年仅十三岁的四皇子失足落水溺亡,其母杨贵人痛失爱子日夜神伤,穆安帝为表关切,封赏其为贵嫔,给执掌后宫之权,暂掌皇后凤印;姜淑仪生下九皇子,破格封了淑妃。

    再是朝堂亦风起云涌。

    大梁大世家张家家主由豫州回建康城,张家的几个郎君亦有不同程度的升迁,张家算是重回朝堂中心。

    此外,因余家二房余翼有勾连外敌的嫌疑,被捕入大理寺,其所占的吏部尚书空缺,朝中便有人提议,辅国将军扶以言往前便有此职位经验,莫若再次担任此职。大梁朝政本也军政不分家,穆安帝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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