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误会

    “该不是这家伙犯了什么事吧?”刘元士的话,打断了张世杰的思维。

    “啊,这个叫什么方喜的,暂时扣押在我这里,你回去查查,这个人最近跟谁打过交道来着,一定要弄清楚!”

    “是,大人!”刘元士满脸疑惑,躬身答道。

    “没事了,去吧!”

    “是!”刘元士行完礼,躬身倒退着走出船舱。

    御前会议,几个大臣,陈宜中,陆秀夫,张世杰等人。谢太皇太后抱着卫王和景炎皇帝一起坐在榻上。

    张世杰把方喜的一番话说了,大家沉默一会,陈宜中说话了:“我倒是觉得,我们到占城避难,倒是比琉球和三佛齐好些。毕竟这里山水相连,往来要方便一些。”

    陆秀夫呛了一句:“不还是背井离乡吗?”

    “我倒是觉得,如果泉州官民同心,未始不能作为我大宋的复兴基地!”张世杰掷地有声。

    “我同意张大人的意见。如果文丞相能够在江西路有所作为,互为犄角,江南仍然大有可为。”陆秀夫附和道。

    陈宜中问道:“太皇太后的意思是——”

    太皇太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波折,再加上大病初愈,显得很是憔悴:“我一个妇道人家,你们斟酌着办。不过,我们祖孙俩,守不住祖宗的基业,可是也不能离开自己的江山社稷,到海外作水上浮萍啊!这里毕竟有我们的根基,有我们的子民,本能丢下他们不管,任由鞑子凌辱啊!”

    “也好,失去了子民,也就失去了民心,那就泉州吧。不过,这个疯子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陈宜中说。

    “这个蒲寿庚,毕竟非我族类,说他有二心,这我相信。可是,说夏璟,我有些不信。这人我见过,毕竟三代为官,世代深荷皇恩,怎么能说反就反了呢!”陆秀夫说。

    陈宜中道:“他是韩震同党。景炎帝登基,诏天下勤王,他不也没有奉诏吗?”

    陆秀夫说:“可天下没奉诏的多了,也没听说反了!”

    “深荷皇恩,最后还是反了,不是大有人在吗?各位,吕文焕不就是一个例子吗?”陈宜中不满地说。

    张世杰见到两个人又争执起来,担心福州的一幕又出现,那次朝堂的争执,结果不欢而散,文天祥负气出走,到江南路拉起一杆人马,抗击元兵,张世杰知道文丞相此行凶多吉少,为此,他痛心不已。

    他连忙说:“现在时局维艰,如果谁都不相信,等于自断手足,如何东山再起?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偏听偏信,自乱阵脚。”

    太皇太后说话了:“这个蒲寿庚,我们赵家可没有对不起他,QZ市舶司,我们赵家交给他三十年了,他要是有良心,不会不管我们祖孙的!”

    陈宜中见到太皇太后表态了,也就不再坚持:“那好,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全速开往泉州。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张世杰问道:“这疯子怎么处理?”

    陆秀夫说道:“这个人倒有几分见识。”

    陈宜中抚摸着下巴几根稀疏的花白胡须:“市井巷谈,道听途说,有何见识可言!杀了吧,免得扰乱我军心。”

    “好吧,我这就去办。”张世杰不愿为了一个小校,再与陈宜中起纠纷。

    三个人行跪拜大礼出来,各自回到各自的舱室。陆秀夫跟着张世杰走在一起:“那个疯子的话还是很有见地,哪怕是街谈巷议,能把这些事整合在一起,也不容易。我还是想会会这个疯子,万一是个人才呢?让我监斩吧!”

    “好吧,国家多难,正是用人的时候!”张世杰点点头。

    陈乾被绑了整整一天,手脚酸麻僵硬。一个兵士持刀看守,没吃没喝还不能动,让陈乾十分难受。他读过这段历史,深深佩服这个时代的几个英雄,张世杰就是其中的一个,因此,知无不言,说话就没有了顾忌,这是自己给自己找死啊!可是,回过来想想,这个张大人也不可能把自己当做谁的奸细,谁的说客呀!明眼人一听,这不就是深远谋国的话吗?

    他相信,张大人终究会想清楚这一点的。

    船舱里,天黑的更早,到了张灯时分,有人给自己端来了饮食,还有一碗酒。这不,张大人果然是想通了!

    卫兵解开绳索,陈乾又饥又渴,顾不得手脚酸麻,便狼吞虎咽起来,最后一口饭还含在嘴里,就听见卫兵说:“吃饱喝足了,现在,就送你上路吧!”

    什么,这是断头饭啊!陈乾一下子蒙了。

    陈乾被押往甲板,就发现,甲板上站着许多人,他没想到,这么一艘船上,居然装载这么多人。陈乾跪在船头,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清瘦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这是谁呀?

    “陆大人,罪犯押到!”

    陆大人?陈乾想到,莫不是陆秀夫?刚来到这里不到一天,南宋末期的三大英雄,自己就已经见到了两个了!

    “方喜,你可知罪?”

    “小人不知。”

    “你目无尊上,妖言惑众,扰乱军心,如何没罪?”

    “大人,是张大人问起,我才说的,我又没有在军中传播,如何是妖言惑众?又如何扰乱了军心?”陈乾大声辩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