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确定了

    刘小娟也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她这话说得好像她自己来过吃过似的。

    但刘小娟这会顾不上这个,她正和苗翠华商量着,饭店的食物贵,一会她们三个分吃她的三个馒头,免得天气这样炎热,再留一上午,更坏了,一会新买的馒头再留着中午吃。

    苗翠华当然说好。

    两人谁都没把唐娇说吃面的提议听进心里去,唐娇眨了眨眼,也当没听见她们说要吃馒头的事。

    最后,唐娇点了小面,手里也拿上了刘小娟分给她的馒头。

    因为小面是三人分吃一碗。

    不是因为小面8分钱一碗的超高价格,她舍不得,而是国营饭店要粮票,她抠,她身上只有知青办发的三斤粮票。

    一碗面条加四个馒头就花了她一斤的粮票。

    唐娇穷且心酸的找了张桌子坐下,看别人点菜。

    赵明博一个人最利索,早就点好了餐坐到一边等着。

    季东林那处最热闹,因为他身边围了许多不想买饭、只想和他交换的人。

    “同志,这是我老娘自己打的苞谷粑,味道可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同志,这是我自己家里腌的咸菜,味道也很不错。”

    “哎呀,都是自己家里做的,不值什么钱,同志你一定要试试。”

    季东林被热情的群众围住,强笑着不好拒绝,都腾不出空点餐。

    苗翠华啧啧道:“那些人明显是想和他换吃的,占他便宜,他不会那么傻吧。”

    这可说不好,唐娇撑着下巴。

    她有一次在外旅游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一大群卖石榴的大妈大婶围住,明明知道她们卖得比外头贵,可人家热情啊,东西直往她手里塞,话又说得好听,要不是她最后回家发现底下的石榴不好,其实她都不气的。

    季东林这回要破财了。

    唐娇想着,便去瞧薛雪。

    薛雪和高冬林站在一块,两人皆是想帮忙,又不知道季东林是不是需要帮忙,自己该不该帮忙的无措样儿,所以也一块搁那儿站着。

    “我说你们到底吃不吃,不吃斗国人走远点儿,去个角角吵,在这点儿堵到干啥子?你们不吃,别个斗都不吃了哇?”最后饭店的服务员先火大了。

    C市的方言有独特的调调,但只要说得慢些,又少用一些特殊名词,外地人也不难听懂。

    服务员冒火的情况下,语速自然不慢,季东林几个没怎么听明白,但看对方叉腰皱眉的样子,也知道对方是生气了。

    几人正面红耳燥着,服务员又将一碗小面重重的放到柜台上,扯开嗓子叫道:“儿号桌,儿号桌的小面好嘞,国人来端!”

    唐娇听到,挑了挑眉,坏笑起来,将目光从季东林那处收回转向……

    咦!

    唐娇瞪大了眼,惊异的看到2号桌的赵明博站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靠,他能听懂C市方言?

    他不是首都人吗?他怎么会听得懂C市方言?还那么有品位的点了小面!

    他和她竟然是这么老乡的老乡吗!

    赵明博也意外于唐娇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她一个陕省人怎么好像能听懂C市的方言。

    在赵明博经过时,唐娇没忍住用方言刺了一句:“原来你听得懂讷哈儿的方言索!”

    呵呵,狗男人,你知道你自己错过一个多么纯的老乡么?

    赵明博停下脚步看向她,平和的应了声嗯,又抬步去柜台端自己的面。

    唐娇:……

    好的,确认了,不是特·务是老乡,只是人家之前看不上她,现在还是看不上她。

    一而再再而三的,她不要面子的哦?

    拜拜吧您嘞,以后咱们就各自美丽吧。

    唐娇一回头,就迎来小姐妹们敬佩的眼神。

    “你会说这里的方言?”苗翠华惊喜极了,“你不是陕省人吗?你怎么会说这里的方言?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也太厉害了!”

    从到了川省,她们就明显感觉到本地人更爱说自己的方言,而且最可怕的是,每个市区的调调还各不相同,奇怪的是,人家自己互相还都能听得懂。

    市里都如此,她们便担心更偏僻的乡里会更严重,担心当地人会不会听不懂普通话,她们会不会因为语言问题难以融入村里。

    这下好了,唐娇会说方言。

    苗翠华和刘小娟皆是喜大过于惊。

    唐娇笑着谦虚的打胡乱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是因为陕省的方言和川省的比较像,多听听就会了。”

    “是吗?”同陕省人的刘小娟怀疑世界了。

    唐娇眨了眨眼,又看着苗翠华道:“其实我听你和高冬林说话,也学会了一些东北话。”

    苗翠华瞪圆了眼睛,持怀疑态度。

    “你们那旮沓的大米老香了。”

    苗翠华:!!!

    “唐娇,你是天才呀!”

    刘小娟释然了,不是陕省的方言和川省像,而是她是一个语言天才。

    唐娇腼腆的笑了笑,她并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方言小天才,而是她高考没考好,所以大学报了离本市比较偏远、收分也比较低的东北,她在那旮沓待了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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