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与我同命

    也就是说,任谁看见这龙纹,都会以为他和恶龙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灵兽纹有灵力,目的是标记伴侣,虽然对伴侣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在盛希夷看来与凡间野兽的圈地行为没有区别。

    盛希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才试了用障眼法都遮不掉,已经是气得不行了,眼下又听恶龙厚着脸皮说出怎么不打释青灯这种鬼话,更是愤怒:“这与释青灯何干,你少扯他!你究竟,我并未与你……你怎么弄出来的?给我去掉!”

    “释青灯”委屈得要死,气得回嘴:“我怎知你们何时做了什么苟且之事!我原本打算趁着你入我心,给你标上龙纹,却被他抢先一步!我是恶龙!龙纹该是黑色!这佛光闪闪的金纹与我何干!你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亲了抱了,你问他去,少扯我!”

    闻言,盛希夷目光如刀,冷若冰霜道:“我早说过,我与释青灯知己相交,清清白白,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再如此诋毁他,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就你们,清清白白?!说出去也要有人信!”“释青灯”简直是暴跳如雷,“他为你杂念丛生心性大乱,不知道有多少腌臜想法,不然怎么会自惭形秽到进天渊屠龙求死?他想要你,又要证菩提,又不敢要你,虚伪至极!你却偏袒他,只骂我?!”

    盛希夷怒极反而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因为我相信释青灯,就算他亦对我动心起念,也不是什么‘腌臜想法’,他也绝不会就因为这,放着三界安危不顾进天渊求死,他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有他的把握和理由。我与他相识百年,我为什么不能偏袒他,你算什么东西?”

    “释青灯”急怒攻心,龙爪拍地,登时石崩土裂,痛心裂肺道:“好!你好!我知道嫂子心狠,不知道嫂子心狠至此!我醒来就一直看着你,我看了你数十年,只不过被他抢了生机,不能现身于你面前,落得这个下场!你只要去蓬莱山一看,见了我的尸体,就知道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你敢不敢去?!也好,既然你要认这龙纹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反正是他的是我的都一样,龙纹是去不掉的,除了我这具身体,谁都不能碰你!嫂子,我看了你太久了,我知道你有多会招惹人!我哥是不会再活过来了,你最好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若你看向别人,我就大闹三界,让你们的众生都滚去轮回!你别以为一个同命术就能把我当狗拴!”

    他?!会招惹人?!

    满嘴胡话还血口喷人!

    盛希夷一个暴怒,脏话就要出口,忽地嘴边一道灵光显现,如一张白光灵纸,及时封住了他的口。

    盛希夷僵住,灵纸察觉他不再有活动口舌的意思,便化为一朵掌心大小的雪白昙花,缓缓飘落。

    ……

    这是释青灯留在他身上的术法。

    他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家教严格,在外不会说脏话,但遇了愤慨的事,偶尔私下还是忍不住。因此,有几次遇着叫人难受的任务,他一不留神,就脱口而出。

    释青灯是三教轮流养大,一等一教养,哪里听得了这等粗鄙之语,某天,盛希夷刚要脱口而出,就被释青灯施了个术。

    昙花落,术法停,盛希夷用手接住花,故作冷淡道:“是在下言行粗鄙,不入行者法眼,倒也不必动用术法?这花,又是何意?”

    “你说改,又不见你改,万一日后在他人面前‘脱口而出’,总是不好,”释青灯正经解释到这,微微垂眸,“那花,是怕你不高兴。”

    闻言,盛希夷唇角微勾,颠了颠掌心的昙花:“这叫个什么术?我怎么没见过?”

    释青灯想了想:“那就,叫个希夷术吧。”

    “你会自创术法了?”盛希夷有些惊讶,“我师父真该收你做徒弟。”

    ……

    眼前是飘落的昙花,术法仍在,那人却已是生机被夺,命途凶险难测。

    整整十日,他强撑着连用九次搜魂术,次次都是失望,最后一次是绝望,早已痛到神魂俱疲,气萧魂索。然后又强撑着与恶龙周旋,一时惊怖一时惊喜,折腾到现在,是到了强弩之末。

    此刻被这昙花一激,连日来的种种情绪在心头翻涌,悲愤激荡,再也压抑不住。

    盛希夷将理智抛到脑后,怒喝一声,攻向恶龙!

    拂尘起处,出手便是杀招,劲风直取要害,输入银丝的修为用的是强劲、不施巧力,如花刀般向恶龙眼瞳刺去。

    “释青灯”见他恶狠狠捅自己眼睛,又是伤心又是气愤,一甩龙尾,借力向后一躲,还是警告道:“停手!我不想伤你!”

    这话只是让盛希夷更为愤怒,根本不回话,一招更比一招凌厉,恶龙也被激起斗心,一人一龙斗得岩崩地裂,飞沙走石,轰隆乱响。

    失去理智拼尽修为的结果,就是力竭。

    察觉不对时,盛希夷的理智终于回笼,却已经晚了,他眼前一黑,力竭陷入昏睡,勉强躲过黑龙利爪,整个人直直向下坠去。

    “释青灯”差点把嫂子抓破相,心头一惊,身体却已化为人形,熟练地飞身接人,抱住盛希夷,旋着卸去下坠的重力,轻轻落地,不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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