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情迷
字迹用的是女子最爱的簪花小楷。
“人生多有遗憾。”阡蔚说。
有些人却遗憾了半生。
“是,”颜煜揽住阡蔚,“还好有你在。”
阡蔚本来心中也有一抹遗憾,可是现在那一抹,正一点一滴被眼前人擦拭掉,痕迹变得浅淡。
只是偶尔猛的想起来,还会心痛。
晚饭的时候,阡蔚和颜煜不再和那些婆妈们一起吃了,转战到了府中男子们的酒桌上。
阡蔚不能喝酒,面对这种男子们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场面也有点尴尬。
毕竟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左相公子国公长子一样出口成章,叹花赏月吧。
一群老爷们儿就顾着给他和颜煜敬酒,颜煜又为了不让他喝,自己一个人扛两个人的份。
“殿下,少喝一点。”阡蔚在旁边提醒。
“王妃这就不懂了吧?俗话说得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偏房的二爷说道。
“可是殿下能有何忧?”阡蔚不解问。
“男人在外,难免都会有烦心事的。”宁安侯说。
“啊?”阡蔚看着颜煜笑笑,也不愿拆这群人的台,只还是劝颜煜少喝一点。
又过了没一会儿,来了人说,老夫人请阡蔚去说话。
这次阡蔚先问了颜煜的意思,见他点头了,自己才起身去,也好让这人少帮他挡点酒。
“孙如,你看着殿下,别让他喝多了。”阡蔚吩咐了,自己才去见老夫人,身后花月松柏还有金铃都跟着。
但是他们几个还要比阡蔚更怕些,就怕老夫人拿中午下午的事儿又念叨。
出乎意料地,并没有。
阡蔚坐在那牌桌前,看着老夫人和大夫人还有偏房的姨母对坐着,不知道她们这又是唱哪出。
“听说你在宫中是也爱和老太后打牌,不如陪我们几个老婆子玩玩?”老夫人难得和蔼地说。
阡蔚浅笑,“好。”说着又朝金铃招招手,后边的人便捧上来了个钱袋子。
面前的人当然不知道阡蔚从不和太后萱妃娘娘打钱,阡蔚也不提,见什么人唱什么戏。
阡蔚随便摸了手牌,一如既往地乱打,根本不管输多少钱,早已超然物外,视金钱如粪土。
只是他面色不动如山,给人一种他是大赢家的感觉,让人打心里觉得,这就是个老手,但他在划水的感觉,对这种小场面不屑一顾。
夜色渐暗,阡蔚的钱袋子都快输空了,那大夫人和偏房的姨娘赢了钱开心,脸上止不住地笑。
阡蔚看了看外边儿的夜色——颜煜还没来找他。
花月端着他的药进来,小心翼翼放在了身边,那股冲鼻子的味道他们几个早已习惯了,可那大夫人和姨娘忍不住掩了鼻子。
阡蔚端起来一口气喝了,眼睛都没眨一下,递了碗回去接着打牌,顺手打出去一张三万,又突然说:“松柏,你去瞧瞧殿下,我怕他喝多了,先让人备着醒酒汤。”
“是。”
松柏刚迈出去两步,又被老夫人一句话拦了,“这府中上下那么多人,还能照顾不好煜儿?阡蔚这是……对我安排的人不放心?”
大夫人接着说:“是啊,王妃不必担心,殿下自会有人照顾好的。”
姨娘跟着帮腔:“就是啊,来咱们打牌打牌。”
“六索。”
“三筒。”
“王妃?王妃该你了……”大夫人催促道。
阡蔚一把牌捏在手里没动,一脸的“核善”。
“怎么?”老夫人问。
阡蔚看了眼后边儿松柏,“我刚说的,没听懂?”
松柏得了意思,胆子也大了,应了声就朝外走,还没出门就撞见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孙如。
“孙管家您这是……”
孙如看着屋子里边的人,规矩地跪下了,喘着气道:“王妃,殿下找您。”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凝重了,能让孙如都这么慌慌张张的,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阡蔚手里的牌放在了桌上,起身说:“外祖母,阡蔚先告退。”
“诶,王妃……”大夫人还想说什么,阡蔚朝他投来了个眼神。
那眼中藏着锋芒,还隐约有些隐忍的火星,似乎面前的人再多说一句,接下来就会发生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阡蔚往外边去,寒着一张脸边走边问孙如,“殿下怎么了?”
“殿下他……应该是被人下了药,现在正难受着……”
“什么药?!叫大夫看了没?!!”
孙如连忙摇头,“是房中用的……殿下,只让我赶紧找您……”
“让人去把府里的大夫先叫来,再让家将把这温府给我围了,今晚上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阡蔚脚步加快,到了院里的时候他见着穿着寝衣披着个披风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应素羽,便一切都明白了。
银铃站在她跟前,还说着:“姑娘可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把你怎么了,明儿还得找人来验你的身呢。”
这么一说,那应素羽哭的更凶了,黑夜里一时竟叫她没发现阡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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