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如尽此花下欢
“如此便好,我看各位酒饮的尽兴,不若移步去赏赏东宫之景,除了这古荷,旁出还有不少玩乐的地方,我见那几个小丫头早坐不住了,阿瑶,你还不快些带她们去游玩番?”太子对着苏从瑶说道。
“我正这么想呢,各位大人们饮酒便是,我带着妹妹们去宫中走走,正好去解解闷。”苏从瑶边说便带着一行人离了古池边。应七安临走时望了玄清眼,见他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失望转了身。
“听说沐将军接了王山的案子,这几日应是很忙吧,怪我顾着玩乐,怕是耽误了将军正事。”桓俊驰开口道,他目光停在玄清面上,见他神色如常开口道,“案子已有了眉目,待整理清楚便禀报圣上。”
“我听说王山道出自己与兵部有染,可有此事?”桓承翰突然问道。
玄清眸间一闪而过的不悦被桓俊驰收到了眼中,这个老五,总是太心急了些。看来原本沐玄清并不想过深查这贪污案,可当下看却是不查不可了。不过,他当然要查,还要查的清清楚楚,不然自己布的这盘棋要怎的下?
“回殿下,微臣还未来得及审讯此事,待询问清楚便一并报于圣上。”
“你办案我自然放心,依我看这兵部问题多的很,不若借此开个头,往后我也知晓该怎的整治。”桓承翰斟了杯酒,他说的这话极其不给太子面子,兵部先前是太子协管,他这番话却字字指向太子治理无方。
王山这案子他本不该插手,却早已在地牢中安插了眼线,王山同玄清说的每个字他都一字不落的知晓。自然他也知晓玄清不想深究此案,方才那般说只不过当着大家的面,让他无法再拒绝罢了。
“兵部有兵部的差错,工部有工部的差错,横横竖竖都是我的错,倒是我该敬两位弟弟杯,二人为我分忧解难,实在是辛苦。”
见太子这般言语,桓子烨终无法淡定坐下去,忙起身行礼道,“皇兄,工部之事臣弟并不多了解,有许多地方要请教皇兄,昨日臣弟已与父皇言语,工部还是皇兄接管,臣弟辅佐便好,只是今日匆忙,还未来的及同皇兄言语。”
一旁的应昶斟了杯酒,他实在不想坐在这里看几位皇子演戏,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放松,此时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自己只觉得厌烦,片刻也不想再听。
“太子殿下,听闻这里新修了座楼阁,可以俯瞰皇宫,微臣着实贪杯了些,便先告退片刻,去楼阁之上散散酒气。”应昶起身行礼道。
桓俊驰在暗笑,心想应昶也不容易,旧主新主凑在一桌,最难熬的可不就是他了。不过自己也不想难为他,遂摆摆手道,“快些去吧,那里景致是真真的好。”
应昶朝众人微微颔首,抬脚跟着宫人离了坐席。桓俊驰说的没错,东宫这里十步一景,景中有景,着实是旁出难以见到的。待走到楼搁前,应昶屏退宫人,自己沿着红木台阶慢慢踏了上去,楼阁修的极高,他走了片刻才到顶。
只刚住脚,便见一身红衣的凝云立在窗前,背上看上去分外落寞。应昶心底微动,不自觉唤了声阿云。凝云闻声转身,面上那寂寞之色瞬间散了去,弯着眉眼笑道,“应大人怎来这处了,不是正同皇兄他们饮酒。”
“今日贪杯,头痛的很。”应昶边说边坐在榻上,歪身靠在软垫上眯起了眼睛。
“明知道自己不能多饮酒,还同他们多喝,你不头痛谁头痛。”
“阿云只会揶揄我...”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小手扶在在自己额角轻轻按了起来,应昶睁开眼,对上凝云如水般的眸子,勾起嘴角笑了。
“笑什么,是不是还不够疼?”凝云嫌弃道。应昶拉过额上的小手攥到了手中,“这世间,只阿云最好。”
凝云一怔,脸微微红了些,“还真是醉了,说话也这般不过脑子,安安不好吗?”
应昶摇摇头,“不一样。”
“怎的不一样,她可是极关心你,昨日还同我言语,担心你身边没有良人相伴。”
“我身边一直有,她不知你还不知?”他从未说过这般话,神色也颇为认真,一双眼睛渡了酒色,显得越发的撩人,凝云有些看痴了去,不好意思抽了抽手。
应昶紧紧攥着,并未让她逃离,他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角低低唤了声,“阿云。”
“又怎的?”凝云的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我累了。”这句累包含了太多从未说出口过的苦楚,应昶心里知晓,即便未说出口,她也全然知晓。
凝云愣了下,突然发现他鬓角的乌发竟隐约透出根白发,心底突然像针扎般的疼了下。
那个年少成名的状元郎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这些年里茕茕孓立在朝野,独身走过了多少别人未见过的艰辛之路。他似是永远器宇轩昂高傲冷漠,但是凝云却知道他隐在深处的努力跟辛劳,那是他的武器又是他的枷锁。
“既然累了,平日里便不要那么辛劳,朝中大臣那般多,事情总不缺人做。”凝云轻语道。
应昶嗯了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你可愿意嫁给我?”
凝云觉得脑门像炸起声雷,惊得她睁大了眼睛,这话能从应昶口中听到,他莫不是中了邪?先前自己百般撒泼耍赖要他娶自己,皆被他毫不留情回绝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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